为什么……

我的血瞬间凝固，心也彷彿停止。

她拍了手掌一下，「好，就这么决定，我一下班就会打给你，在家等我电话。」

「喂？紫鸳吗？」另一端的声音却是男的。

「我的班刚好上到除夕前一天，老闆说放到初五，所以我想说星期一那天下班后，我们母女两个去吃大餐，就我们两个，你觉得怎么样？」

＊

「你看起来很累。」

「紫鸳……」

我嘴微张，忽然有眩。

「妈去煮好吃的，你在客厅等喔。」

妈妈切菜的声音不断传耳，还有她的黑圈及一脸倦意的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还开了门去看妈妈的车开回来没，希望仍然落空。

像那张相片一样。

「知啦，我的乖女儿，不过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多赚钱怎么带你去吃饭嘛，对不对？」她把下抵在我肩上，眨着睛说。

「厚，我煮几年了你还不信任我啊？」她伸手了我耳朵一下。

「她老闆说她的通联纪录最后是打给我，所以就联络我去一趟。我给你医院地址就好还是我现在赶去你家载你？」

「妈。」我轻声唤，视线停在她黯的瞼上。

「下週二。」因为那天是心媛学生日，所以我特别有印象。

其实他是很希望我去参加庆生派对的。

果然转间就五了，但这期间却一通电话也没有，都年终了，业务不会再那么多了吧？

「我回来了！」下午五，妈妈准时下班。

「紫鸳？紫鸳你有在听吗？」另一端的声音比刚才更焦急。

翻了翻薄薄的日历，明天过后，就是新的一年。

为什么……为什么等候多时的结果是接到一通噩讯？为什么到最后一刻还要让我承受这痛苦？

我的心倏地沉了下来，「是韩叔叔喔……」

「嗯。」我的目光跟着她到厨房才移开。

「知啦！还要你说……」

而我则越来越期待下星期一的到来。

我似乎也不能全盘否定她的固执和持。

他在说些什么？

我不知我还有没有呼，怔在原地，传来的痛楚使我快要窒息。

他接下来又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见，耳边嗡嗡作响，脑袋一片空白，心里某隐隐作痛，握着话筒的手也逐渐失去知觉。

大约五半，电话响了，我收好手机，箭步往电话的位置去，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刻。

「ok啊。」我们也好久没去外面吃饭了。

在心里叹气，我彻底投降。

为什么连让我跟妈妈去吃饭的机会都要剥夺？

我摀着耳朵，「痛欸，专心煎鱼啦，等一下焦掉。」

「还不都是你不会照顾。」

「好啦，你一个女孩怎么比老婆婆还囉嗦啊？」

偷偷看了妈妈一，虽然岁月真的不饶人，但她笑起来还是像当时一样年轻、漂亮。

「我是怕你把盐加成糖才来这边看看的。」我淡。

「除夕那天是什么时候？」妈妈把鱼放到盘上，边问。

当时我只听懂以后要照顾妈妈，现在我终于能会爸爸对妈妈的那份，又又珍贵，不容被取代的。

。

从下午四开始，我就在一楼等妈妈的电话，等待的时间又总是特别漫长，我索拿手机来玩，算是消磨时间。

小时候爸爸曾经告诉我，如果他老了或是离开人世了，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妈妈，因为妈妈不会照顾自己，个又很，她是爸爸这辈最掛心的女人，希望我懂事以后能好好孝顺妈妈。

我起走厨房，把还在槽的白菜泡在盆里洗净，妈妈看我逕自跑来厨房，便温和：「不是说在客厅等我吗……」

「紫鸳，你妈在公司昏倒了，已经被送到医院去……」

「所以你要养足神才有本钱吃大餐啊，不要再工作到太忘我了。」要不是她本来就不好，我才不会这样担心。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