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申亲了她一，「别哭啦，要不是不希望和你继续困在这里，我也不会要你再贪心一。如果我不够勇敢，你也不够的话，我们两个可能就只能永远当妈妈心目中的乖孩了。」

陈静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羡慕我？」

陈静被他拥在怀中，脸颊贴他温的膛。她这才想起，申就算再怎么成熟，他终究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会迷惘，也会不知所措。她不知这些话是不是代表申想与她继续走下去，对于少年的怂恿，她总是却步。

陈静眶泛红，狠狠瞪着申嘴边的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她话没能说完，咙哽咽的关係。

「嗯？」

「……陈静。」

「你跟我告白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安分。你明明很想很想要我，可是得到了以后突然像隻害怕被偷走骨的狗一样，不直接啃光，而是挖了一个很的把它藏起来，接着死守，怕这骨趁你不注意就消失……」

申听见她一长串话，突然笑声来，把脸埋她的颈窝。

「申，你要知……跟我在一起的话……会比现在还辛苦喔。」

陈静只是想起母亲来，后来她才发觉，也许她申的方式，与她对母亲的那样如一辙。因为不敢奢望转机，因为不敢期待改变，只好这么死心蹋地一直下去。

「我在想，你很幸福……没有人想主宰你，也没有人试图凌驾于你……你看起来，总是那么快乐……那么无所拘束。」

「嗯，羡慕。」陈静抚摸他略微冰凉的手臂。

她说完以后，申淡淡的回应：我想你该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陈静觉得无所遁形，她开始激动，因为申并不懂她的忍耐为的是什么。可是他说的没有错，她的确是越来越贪婪，一边害怕对于申的渴望能撑破肚，一边极力压抑张牙舞爪的期盼。

然后真的会有转机吗？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生活在一座湖里，而你会让这座湖邃得与海没有两样。」申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时，语气总是显得特别篤定。「你我的方式，有时近似于愚忠。没有目的，也没有缘由……所以使我焦躁。」

心声不会说谎，陈静缩在他怀里聆听少年平稳的心，了气，缓缓吐，用力抱申，张的程度比考试那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她想了想，和他说起关于那天考场失利的事，申静静听着，时而挑眉，但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嘲讽的神。

申叹息声，识破她那胆怯，「别给自己留馀地了，陈静。」

毕竟她原本是一无所有。

陈静回凝视少年，表情茫然，珠转了转，才问，「然后呢？」

「但要是我说，其实我也想受人束，不想这么自由呢？」申的前发碰到她的颈后，到他向下了些，额的温度有些炙。

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