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王妈妈不好再继续说瞎话，她扭看向冯贵儿：“这是怎么回事？”

夜渐，护城河畔却灯火通明，而江边的红院更是闹非凡。

“齐王殿下！”燕和一看这恶人先告状，赶跪下去磕了一个响，“小人并非恶意扰，只是今日在府上帮役，日钱与之前所说的不符，因此来问个明白，还请殿下明查！”

今天折腾一趟，时间有些晚了，燕和快速扒拉完自己的那碗，拍了拍上的土：“娘，我工去了，您吃完把碗放边上，我白天回来洗。”说罢就跑了去。

帖打开，果然是柳兆说要设宴为她接风，但说是接风，地却定在了齐州有名的青楼红院。

推开随时都要散架的门，燕和看见躺在床上的母亲，他笑嘻嘻地跑了过去：“娘，今天骨怎么样？”

李季姜皱了皱眉。

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生意

“这……小的确实不知，小的只是照账本来的，殿下放心，一会儿小的重新给他查查。”冯贵儿虽然吓地两战战，但仍堆起个笑脸回话，生怕惹主不兴。

太弱了。

“哦？”李季姜摘下盔，了一张俊秀的面容，她未施粉黛，但优越的五官难掩贵气，由于常年征战的缘故，肤也与白挨不上边，反而却有一健康。

矛一下指向了自己，本来就心虚的冯贵儿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听齐王加重了语气问了一遍：“确有此事？”

燕和悄悄了气，他装可怜一绝，但是刚才在齐王面前也被她的气势吓住了，他抬起，正好看见冯贵儿在瞪他，那气势恨不得给他上能瞪来，但他又不是无理取闹，自然没什么好怕，因此也正大光明地看了回去。

留下这一句话，李季姜就甩了一下披风，大步星地走了王府。

贱民村边破旧的茅屋升起袅袅的炊烟，但却不是因为饭，而是因为熬药，燕和的家就住在那里。

李季姜回府连一个钟都不到，帖就送上了门来，她一看帖上的柳枝样就知送帖的人是谁。

“确有此事？”

脸是什么？连饭都吃不上了，脸算个什么东西？

她看着面前跪着的年轻人，尽一看衣服就知是贱民村的，但此人面对自己却能够不卑不亢，说话有条不紊，李季姜来了兴趣。

燕和娘病的时候，家里请不起郎中，便找了村里懂医术的人给看看，那人说是肺痨，不能劳累，要补些营养。可燕和家早已家徒四，哪来的营养，只能让她赋闲在家，靠每天喝药撑着。

轰走，别污了您的。”

奔波后的疲惫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耐心，让人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刀杀人。

“还那样……咳咳！”燕和的娘咳嗽的很严重，虽然每日喝药，却不见好转，但好在也没有恶化，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约是怕他再闹，冯贵儿从袋里摸两粒银扔在地上，恶狠狠：“拿了快！以后别让我在府里再看见你，不然有你好果吃！”

燕和嘲讽地笑笑，他看了看日，在王府耽误的有久了，该回家备饭了。

李季姜又瞟了一跪在地上的人，他低着看不见长相，只能看见领的纤细后颈，看上去瘦弱不堪，仿佛一只手就能碎。

客人一波波地来，燕和由于样貌并不众，也没什么拿人的手段，所以他的人不是很多。

燕和捡起银揣在兜里，抬脸扬起一个如沐风的笑容：“谢谢哥了，下次见！”

“尽快理。”

李季姜无语地摇摇，是他能来的事。

“你……你好不要脸！”

冯贵儿被气的够呛，燕和都已经走去老远了还隐隐听见他骂人的声音。

“你先吃个吧，我去饭。”燕和拿晚集时买的递给母亲，自己转去煮饭。但说是饭，其实就是粥，杂粮麸一锅煮，煮的粘稠就是一餐饭，他把不多的杂粮盛给母亲，自己喝剩下的麸。

柳兆——她的发小，现礼尚书之。柳兆素来不喜京城的束缚，只景酒人，看李季姜封了齐州后便喜不自胜，非要和她一起到这接近边的齐州，说是“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