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着笑，陈晨直到脸上发凉，放开一手往脸上抹去，才察觉到不知不觉间，自己颊边沾染了几意，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他这样想着，脸上还是如同从前与弟弟对话时那般，绷着，鼓着，有多么喜，就有多么不耐烦。

撞一路蔓延的橘黄路灯光下，单车辗着明暗杂下的细碎影，少年还未全然长开的单薄躯随着动作起伏摇晃，逆风奋力前。

「什么啦，再用我就把你扔下去跑步减喔！」

那晚最后，为了要送顾念盼回家，陈晨还是骑上了那台脚踏车。

少年的惊慌失措全写在脸上，脚踏车也随着他的迟疑猛然顿下，让不明就里的顾念盼不由往前一扑，狠撞上了前的人垫，手臂也慌得环过了对方的腰。

嘴里说着胖，陈晨却仔细受着对方本不成负担的重量，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中，才终于找到真实。

「我、不、胖。」

受到来自后的温度，陈晨才回过神，稳稳往前骑，还盖弥彰的吼：「你那么重，要是撑不住下去我很难代，就抱着吧。」

隐密的，藏在少年心里。

说完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了件怪事，他完全不敢确认顾念盼到底听见没有，即匆忙掉，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忙远离原，将刚才的失态都留在后，不愿面对。

「我家到了，你也快回家吧。」过往觉得漫长的夜路，这回竟然眨间就到，当顾念盼下车别时，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坐稳啦──」当确认顾念盼抓牢安坐那刻，陈晨用力踩下踏板，但后的人远比预料之外还要轻盈，又让他有些慌，好像自己稍微鲁莽，对方就会被颠落，转消失不见。

只是这回，不再只是抱着茫然失措的心情，要独自一人毫无绪的四寻找。而是后后多了个人，真真实实的。

──这一瞬间，突兀的酸涩毫无预警佔满心，让陈晨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心一闪而逝的念想，便从他中：「……盼盼，谢谢你。」

「嗯。」莫名的悵然，让他反应有些迟钝，只能呆愣望着少女拿好自己的东西后，转离去的背影。

你最后还是来了，真好。

「你来啦。」陈晨受着对方走门后的动静，在顾念盼接近边时，回望去。

语罢，还不忘反击，掐着陈晨的腰就是一扭，让他忍不住哀嚎声。

这句话显然不讨少女喜，没过多久，陈晨就听见顾念盼气呼呼地反驳：「我才不重！」

他的后，真的载着一个人──他习惯独来独往太久，都要忘了，自己曾经想过要载着一个人往前的心情是什么；有人陪伴的温度又是什么？

笑着，哭着，像是叠在他上的光影，违和却又自然地在他上同时现，又在月夜之下，朦胧的像是从没发生过。

龙把手，陈晨的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像是一条龙在守护财宝，那样一丝不苟的，不容被破坏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