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妮被她问得愣了愣，抓住了她的手，“杨杨啊，你和你爸在派所说啥了？你大舅二舅不会蹲监狱吧？”

余义抹着上的洗脚，说话都不敢声，“杨杨，四舅手里没钱，连坐车的钱都没有……”

齐郁杨抿嘴笑。

余义一张脸白得跟张纸一样。

齐郁杨声音淡淡的，“四舅，你还是别坐车了，走路回家吧。你也不想想，大舅二舅被抓了，派所的同志能不审问他？他们能不招供？到时候他们供来你和三舅也去了，你想会不会有人到余家村抓你？”

齐郁杨神态再正经也没有了，“妈，咱们要遵纪守法的好人，你说对不对？大舅二舅他们事情已经来了，照法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政府是不会冤枉他们的。”

还真别看不起摆地摊儿的。八十年代刚刚开始改革开放，资供应还不充裕，工人们手里有闲钱没地方，像张二婶这样摆地摊儿，卖些年轻人中意的小东小西的，就很赚钱。

她告诉余义，

她觉得齐郁杨的话不对，可她不会说话，反驳不了。

中午饭都没来得及，是张二婶和隔的大刘媳妇儿送来的。

又有几个人过来拿货，余小妮和齐郁杨、齐铁庚一起忙活，批发了货，收好钱，齐郁杨一笔一笔记下账。拿货的人走后，一家三把货整理好堆好，记好账，一直忙到半下午，才算消停了。

“对，还是要手里有钱。”余小妮心事重重的。

的笑容，“二婶，我真替你兴。”

端着盆去倒，往墙角一泼，有人低低的惊叫一声，吓了齐郁杨一。

齐郁杨不等余小妮说完，就打断了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姥能在余家当家，不能当派所当家。妈，这件事你别了，反正咱们谁也不了，派所都是好同志，他们会依法理的。你要对人民警察有信心。”

“杨杨，你说四舅该咋办。”他算是没主意了。

齐郁杨忙活完，洗了手、脸，又洗了脚，打算上床歇会儿。

余义狼狈的从墙角站起来。

余小妮张大嘴，说不话。

余义愁眉苦脸，“你三舅抱着棵大树哭，我拉都拉不起来。”

余义惊了一冷汗，“这也算啊。”

余礼和余义一起跑的，人呢。

“四舅，你在这儿啥。”齐郁杨皱着眉。

齐郁杨冷笑，“公社舅舅没偷没抢，就因为他拖拉机上有赃，不也被抓起来了？”

齐郁杨不客气，“那你抡扁担了没有啊。”

齐郁杨不由的摇。

“可是你姥姥……”余小妮担心余老太生气。

齐郁杨知她心里在想什么，故意问：“张二婶挣钱了，在家里就能直起腰了。妈，为什么你也挣钱了，在姥姥家还是一儿地位也没有？”

送走张二婶，余小妮叹息，“二婶也是熬来了。我才到厂里那会儿，就因为她饭晚了，被张二叔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哭都不敢哭。”

他是坐拖拉机城的，以为还能坐拖拉机回去，上一分钱也没带，回不了家了。

齐郁杨四张望，“三舅呢？”

“女人还是要手里有钱，家妇女，过得好不好，全凭男人的良心了。”齐郁杨微笑。

余义忙辩解，“杨杨，我没抢，我啥也没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