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东认真地看着她，陈蕴清渐渐也认真起来。

周末，蒋怀东又约她去玩。

他记得她躺在襁褓里转着睛动着小手指的模样，记得她慢慢吞吞四脚爬地的模样，也记得她撞到脑门，红着眶声气地求他“哥哥，呼呼”的模样。

“什么披巾。”

他问起卓欣然想去哪所大学。

“菲比，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披巾？”

“我不走，我哥哥在这里。而且这话你不应该来问我，蒋怀东，你脑袋被人浆糊了。”

他与她挥手别，她转了家门。

“好吧。”

陈蕴清回到家，发现客厅的案几上放着几张照片，菲比告诉她那是照相馆送来的全家福，好几张，晚些时候要送到各家长辈那里去，人手一张。

陈蕴清觉得自己又懂事了许多，她都能忍着心痛安别人了。

陈蕴清在家门和蒋怀东拉扯的时候，陈迦南正好看见，然后他看到他上前搂住她，她挣脱了几下没挣开，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她渐渐平静下来，他维持着抱她的姿势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放开她。

“她啊，她可能想国。你也知她爸爸在英国，她很早就想过去。”

“我想留在本地。”

，你别伤心，哭一哭就没事了。”

从小到大，这个家里除了已逝的妈妈，就只有他抱过她。

阿标咧开嘴笑了笑，一瞥后视镜却是被冻住了表情。老大的脸黑得简直要杀人。

“跟你？”

关门时刚好听见楼下大门打开，她把自己摔床里，举着照片又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因为陈迦南那细微的一侧，他们俩和其他人仿佛在两个世界里，换句话说就是，就是……如果把别人遮住，他们俩四舍五一下就可以算成一张结婚照。

“你，”他顿一顿，“你要不要跟我去国？”

陈迦南躺在床上，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挥之不去的陈蕴清，她和别人站在一起，她被别人抱在怀里。

“就是带菱形图案的那条，藏蓝的。失踪好多天了。”

“不如你跟我去国。”

“为什么？这里这么，前两天畎又有黑社会火拼，死了好多人，我哥哥说警察都不住。”

“我想留在这里。”

她把照片裱起来，放到了书架上，开始回想傍晚在家门前，蒋怀东同她说的那番话。

反正，陈迦南会保护她。他会拿命保护她，这她从不怀疑。

……

“小居然谈恋了！”阿标一拍脑门，醍醐，难怪她前些日那么暴躁易怒，原来不是来月事，而是少女怀。

爸爸没有

两辆汽车肩而过，陈迦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玻璃后年轻人兴奋的脸庞，直到再也看不见。

“没有，小。”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平时惯常冷峻的眉目线条也显得柔和，倒是她，有些不开心的样。

陈蕴清举着照片看来看去，觉得自己看起来虽然不太开心，但也称得上冷人，便满意地拣走一张上了楼。

蒋怀东避开她视线，故作轻松：“我爸妈说海港城太，过几年北方佬过来，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趁早移民好。”

蒋怀东略一思索，问她：“那你呢？”

陈蕴清跪在地上挑拣照片，她发现每张照片都一样。她和陈迦南肩并肩站在第二排的最右边，他们离得很近，主要是他侧向了她，有些背向人群。

陈蕴清笑起来：“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