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问，程云清忽然不想控制情绪了，赌气：“家里介绍的，反正……比你好。”

程云清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轻叹气，“什么条件？黑社会大哥吗？”

“对了，我还有个朋友他从小就偏疼，这病是你挂你们神经外科的号吗？”

林旭一怔，手搭在伤的纱布轻轻压了下，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似的，似笑非笑问：“……条件怎么样啊？”

林旭轻轻咳了两下，牵动伤，痛得他前黑雾骤起，他一浅一着气，神复杂地看她半晌，最终却无奈卸掉了劲儿，只是低声说：“……我条件也不差的。”

林旭虚弱地笑了笑，故意说俏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不是——”否认完，程云清睫低垂，与他对视，照实加了句，“相亲对象。”

“嗯，放心吧，我明天就问。”

程云清瞥一来电显示，起往窗边走了两步，接通。

程云清佯装嫌弃地接他，“以相许就不必了——”

，他说，和平年代，如果不军医的话，在我国这辈应该都没太多机会见到枪伤。但……单在你上，我就见了两回。”

挂断这通电话，聊天节奏也被完全打，程云清有些无所适从，重新坐回来，想解释些什么，又觉得多余。

“还不是大哥。”林旭闭一笑，顺势：“过了今晚，就是了。”

“哦，不好意思，那就先这样，我们改天见。”

“那就好。”山辉又提醒说：“你别忘了有时间帮我问下叔叔中医的事情。”

“山辉——”程云清打断他，“很晚了，我……有累，要收拾一下睡了。”

“心脏？算了，反正我也听不懂，还是你专业，谢——”山辉再接再厉：“哎我知一家评价很不错的西餐厅，在南山附近，要不下次我们约那边吧？吃完还能一起去爬个山，周仪说你喜吃，那家排品质……”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林旭笑得有些勉，涩声问：“追求者？”

程云清把手机贴在耳边，将听筒音量调至最低，山辉活力十足的声音从那传来，“程医生，你安全到家了吗？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有担心……”

“不是。”这类问题，为医生，程云清不免要多些耐心认真解答：“挂神经内科，医生会给他开个磁，再个发泡实验，排除一下心脏卵圆孔未闭合。”

但整座屋空间都很有限，即便拉开对角线的距离也不可能阻隔声音的传播。

“哦……”程云清随意找借：“我刚才没看手机，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