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贤惠。”婢女奉承一句，熄了灯去了。霍夫人躺在床上，觉得有些空，脑里也糟糟的，翻覆好几遭，终究是睡去了。

“夫人，该歇息了。”她边的大婢女上前来：“夜里风凉，了可不好。”

“好了，你去将去年那副珍珠面拿来，明日苏氏来敬茶，算是我的见面礼。”霍夫人坐在床上，有些乏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日也就分明了。若是老实伺候侯爷，我自将她当作自家妹，若是不好，我也不会宽宥。”

她转回到内室，吩咐婢女关窗、熄灯。

婢女躬歉：“婢说错了话……只是想劝夫人安心些。”

“夫人何需在意她？”婢女倒是不以为然：“她哪能越过您去？您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嫡妻，她是偏门小轿纳来的妾室，您与侯爷多少年的夫妻情，她才来几个月？您膝下还有三位公，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她那肚，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是颜好，侯爷图个新鲜罢了。”

“夫人……可是心里不痛快？”婢女朝兰苑望了一，将窗关起来。

苏酥居住的是兰苑，离主屋不远。张灯结彩的另一，霍夫人站在檐下夜风里，望着兰苑中的灯火怔怔神。

了，二人气息皆有些不稳，而四目相对间氛围已变成牵起丝线般的缠绵。霍赟起，三两下宽了衣，结实有力的躯与肌虬结的腹，令苏酥望而生畏——他的胳膊有她两个，若是发狠，她的腰轻松就能被他拗断了。

前面的话霍夫人还认同，到最后一句却听得她直皱眉：“你不懂。”

霍赟的心都了大半，怎有不答应的，只是嘴上允诺与行动完全是两码事，苏酥只挨了一阵就受不住了，着满腰的指痕往床爬，又被抓着脚踝拖回来被一顿猛艸。房内一时只闻女带着哭腔的呜咽声、拍打声与男人混不清的低语，激烈的很，门外守着的小厮婢女听得面红耳赤，纷纷走远些，心里还不禁嘀咕：新姨娘那般柔弱的板，焉知能受得住侯爷的疼？

“夫君……”她讨好的攀住霍侯的脖颈，吐气如兰：“您要轻一。”今晚注定要有一遭，苏酥好歹要让自己好过些。

霍夫人收回目光，后知后觉的了自己的胳膊：“是有些冷了。”

她心思细腻，又熟悉霍赟，是看得来那些在意、疼与呵护的，这令霍夫人心里难免复杂。

“新来的姨娘，令我有些在意。”霍夫人说。

霍夫人也不知。她与霍赟少年夫妻，多年的情了，早已是彼此最重要的亲人，她了解他的抱负，了解他的格，了解他的喜好，这些都已在生活的滴中骨里。以她对霍赟的了解，倘若他想，为一方节度他早就能妾成群，不至于多年以来边只有自己与陈姨娘两个旧人相伴——可那位姓苏的女的现，让她觉得丈夫有些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