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用在南京时，见识过广西兵的昂拳，连连摇说：“你们那拳，不是用肘就是用膝，动辄伤动骨。一场拳打下来，要么躺一个，要么两个都趟。太危险了，不适合打擂台。”

蔡云程的份非常低，连钦天院学士都不是，只是金陵大学的研究生，跟着导师挂靠在钦天院。

那广西籍军官说：“打拳的时候，可以护啊，脑袋也用棉布包裹起来。再定一些规矩，不准打，不准打咽。”

昂拳、泰拳、缅拳，这三拳法，应该都同一源。明代的田州土司，将昂拳列为军拳，经过改之后，比泰拳、缅拳更系统化。除了徒手拳法，还附带兵打法，迅速在广西狼兵当中传开。

郑大用说：“全记录下来，我整理之后给樊将军。”

又有山东籍军官站起来：“比就比，谁怕谁啊？”

“蔡先生请讲。”郑大用说。

从没打过仗的蔡云程，突然开说：“我有一需要补充。”

郑大用想了想说：“你自己下去琢磨，好了再来找我。”

禄天香也跟着站起来：“既然郑将军检讨自过失，那我也来检讨一下。我有两个地方错了。第一，敌人的骑兵未损，我不该带着二三十骑，去追击十倍于己的敌人；第二，作战之时，我不该孤冲阵。我的份特殊，若有意外，会连累了大家。此战若非敌军自阵脚，我们就算能打赢，也必然损失惨重。我以后不会孤犯险，也不会擅自带兵追敌。”

这战后总结大会，是从江西时期就传下来的，只要当过兵就肯定很熟悉。也就在场文官，到难以理解，为啥打了胜仗还在自我批评。

军士俱乐、军士运动会，以及拳赛比试，就这么现在大同军中。

一个广西籍军官说：“还可比试拳法！”

至于樊超，傍晚收到战后总结报告，看完也是长舒了一气，他总算遏制住这骄兵风气。同时，也掌握了使节团的话语权，不再是使团上岸之后啥也不了。

来自广西的两个大同师，由于壮族兵员较多，把狼兵们习练的“昂拳”也带来。

只有资历颇的武将，才能压住那一群年轻人。郑家留下的海军将领不行，说话不用，只有江西走来的樊超可以。

“有没有备？”樊超开始摆架。

而且，事容易上。

蔡云程说：“我建议，今后每航行一段时间，就该靠岸放松心情。从上到下，番登岸休息。士卒旅行苦闷，本该让他们去院逛逛。但据我所知，港的院，多带有柳病，这个是很危险的。我们可以组织一些活动，让大家可以消遣放松。”

今天打仗，各级军官们，可谓是集上。

郑大用是被樊超给镇住了。

不过，随着诸多将官的自我检讨，很快就说一大堆已犯错误。

如今，广西和云南的大同军，都引了昂拳作为军拳。

老将的作用就在于此，赵瀚不是胡安排的。

此言，众人若有所思，都发现自己容易冲动，格比海之前暴躁许多。

“这主意不错，”郑大用说，“每次下船之后，让一分士卒负责警戒，另一些士卒就搞军中比武。比试摔跤搏力，比试负重跑步之类，都是军中已有的技艺。人人皆可报名参加，代表自己所参加，可评状元、榜、探和五魁。五魁以上，皆有奖赏。状元所在大队，全加餐三日！这样就有耍了，没比赛的也可以观看，不会因为航海太久憋病。”

昂拳的特征，就是相比于泰拳，拥有更多的肘法和膝法，而法则远远少于泰拳——打仗很少用，摔到了就得等死。

副官说：“有，禄娘娘派人送来了战，请将军骑城议事。”

蔡云程说：“诸位将军，都久经沙场，为何今天会犯下恁多错误？我觉得，还跟海上航行有关。在海里飘几个月，人人都脾气见长，我自己也是如此，动辄因为小事跟潘兄吵架。估计是长期憋在船上，已经给闷坏了，就想着找事儿活动活动。”

“那就太欺负人了，谁跟你们广西兵比拳啊？”一个广东籍军官说。

“将军，禄娘娘和张大使，派人来请您上岸议事。”副官前来禀报。

樊超顿时微笑，换作以前，他是不会被邀请的。那帮年轻人，一旦上岸，就不跟自己商量，也不知在搞些什么鬼。

樊超颇为得意：“很好，走吧，城去看看。”

“那我也来说说吧。”施琅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