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研究神学期间，由于生病请假修养，闲得发慌之余，他也搞了些科学研究。比如，跟数学家费通信，一起奠定了近代概率学基础。

当然不是自然科学，而是去学习中国的忠君理论、音乐、绘画、建筑、雕塑等等。

数学、天文、地理这些学科，都属于传统的杂学。

帕斯卡说：“中国的皇帝，是一位数学家。笛卡尔先生，曾与耶稣会的教士通信。那位中国皇帝陛下，竟然跟笛卡尔先生一样，很早就发明了解析几何。如果使节团里有数学家，我想更能与中国皇帝有共同语言。”

官员一听，似乎很有理，而且帕斯卡的名气也很大。于是不再拒绝，只说：“我要去请示首相大人。”

“程朱有理学，陆王有心学，我们这个该叫什么？”宋钦问。

一句话，两人想借儒学，用儒学的老瓶，来装科学的新酒。

他们的心观，是孔夫说的不一定对，也就是科学的怀疑神。这思想同样不格，明末非孔之人不在少数，许多儒生都想冲破孔孟牢笼。只不过，历史上被满清打断了而已。满清为了确立正统，把孔夫给竖起来，活跃的、先的思想，全都在权之下夭折。

李思孝兴：“正有此意！可惜使节团当中，没有真正的大儒。我们两个，只能先定下大致框架。等回到南京，再去拜访名儒。要寻那些开明的儒士，比如黄宗羲、顾炎武之类。他们批评也好，鼓励也罢，反正请他们指摘错漏。再号召钦天院的学者，全都来充实此论。假以时日，必成正果！”

官员嫌弃：“我们只招学术院的学者，或者是学者的弟。你只是学术院的外围人员，有什么资格去中国？”

孔还是那个孔，但又不是那个孔。

格来的理，必须经得起验证。要怀疑一切，经不起验证的是伪理，经得起验证的才是真理。今后学术上没有权威，怀疑和理才是权威。也没有什么圣人，只有不断格致良知的学者。

“律师？”官员好笑，“他去中国学法律吗？那个什么费，就算了吧。即便是你，也要请示首相大人。”

此君从怀疑论发，竟然得宗教结论：和理知识都不可靠，因此信仰于一切！

李思孝的这理论，在无数新思想当中，其实并不显得太离谱，因为更离谱的大有人在。

“我能去中国吗？跟笛卡尔先生通信时，他说中国的数学研究很步。”帕斯卡问。

至于理，不需要赵瀚命名，明末早就已经有了，就是取自“格之理”。

李思孝的野心很大，他要把一切杂学，也就是自然科学，全统一为“格学”。

帕斯卡又说：“我有一个朋友叫耶·德·费，他虽然是律师，但对数学也很有研究。他从不同的角度，也有了解析几何思想，在笛卡尔先生之前就有了。或许，他也可以去中国。”

认可，想要成为学术主，就不能摒弃传统的一切。

突然，宋钦笑着说：“你我兄弟，一起来这件事如何？”

如今不是传统理学在垄断学术界，是诞生新思想的最佳时期，也是自然科学形成理论的最佳时期。

这事儿再正常不过，特别是到了明末，中国思想界简直群舞，五八门的思想一大堆。就连火不相容的理学和心学，都被改良之后在一起，形成各各样的新式学派。

年仅三十岁的布莱士·帕斯卡，刚刚完成。早在十六岁时，他就完成，留下了“帕斯卡定理”。他发明了计算，研究真空和大气压，改了银气压计，并利用气压计天气预报。就连莱布尼茨发明微积分，也借鉴了帕斯卡的研究手稿。

李思孝微笑：“我们研究世界，世界观与理学大一致。关键在于格，而格又重怀疑，在怀疑中格之真理。便叫‘格学’如何？说不定百年之后，有人以你我之姓，把格学称为‘宋李之学’。”

此时此刻，远在黎，安妮王太后下令召集学者和艺术家。主要召集对象，是法兰西学术院的年轻名人，或者是年长学者的弟们，要派十个人前往中国行。

他叫帕斯卡，压单位简称“帕”。

如果照历史轨迹，就在明年，这样一个科学人，即将全面转向神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