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桓也不是傻，甚至可说很聪明。皇城学校卷成那样，在神童遍地的情况下，太爷的成绩也没垫底。至少跟那些被淘汰的学生相比，太完全称得上名列前茅。

“那便好。”胡梦泰的份很特殊，既是太宾客（官职），又是太的表姑姥爷。

皇室车很宽敞，赵匡桓寻个舒服姿势半躺着，把老师上课时的教导全忘了：“陕西人啊，我班上也有一个陕西的。听说前朝崇祯的时候，陕西年年大旱，到都是百姓造反？”

下课之后，张尓岐也不回的走掉，他其实不喜给太讲课。

张尓岐说：“请太把书翻开。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敖不可长，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贤者狎而敬之，畏而之……太学过此篇吗？”

一节课讲完，赵匡桓虽然不会背诵原文，却已经把该篇内容完全领会了。

乘坐车离开时，赵匡桓对李颙招收：“你也上来吧。”

李颙当然不敢，拱手说：“请太守礼。”

胡梦泰指着李颙说：“这是陛下选的，每次上课都会跟着。”

李颙说：“臣早已想通了，闯贼和八贼起兵，也是因为天灾人祸，实在活不下去了。须当谨记的，不是杀父之仇，而是如何到国泰民安。百姓有吃的有穿的，就不会跟着造反，也就能避免更多人家破人亡。”

李顒回答：“陕西盩厔（周至）人。”

“情与利……”赵匡桓若有所思，突然来一句，“不是情与理吗？”

“不讨厌。”赵匡桓说。

“有礼了。”赵匡桓拱手回礼。

赵匡桓摇：“没有。”

“安定辞。说话的时候，不能急躁，必须沉稳。这样说的话，才会令人信服……”

李颙连忙拱手作揖：“臣李颙，拜见太殿下。”

张尓岐想到皇帝的训示，觉得自己讲得太过严肃，于是说：“这里的每一句，我都用古代的帝王和文武举例，如此太便可领会得更刻清晰……”

都坐上了车，赵匡桓问：“你是哪里人？”

“俨若思。不要喜怒言于，要保持端庄，时时有沉思的样。为君之人，不能被臣看穿心思。一旦被人看穿，臣就会方抓药，就会被臣牵着鼻走。要让臣捉摸不定……而且，为君者不轻易表明态度，那么万事都有回转的余地……”

把李颙着重介绍给太，胡梦泰就闪人开溜。

张尓岐说：“很多时候，人是不讲理的。情在理之前，利也在理之前。这话，我在外面讲学，是不会随便与人说的。但太不同，太今后要治国，必须懂得这个理。”

既然是父皇安排的近臣，那么肯定有本事，必须多多熟悉。

两人一起往外走，李颙等官吏也跟上。

李颙说：“家父便是跟着陕西巡抚讨贼，被那张献忠杀害。”

这位先生肚里是真有货，给太讲解，跟在民间讲学大有不同。都说，作为君王应该如何，各历史名人典故也信手拈来。

遵守。”

张尓岐解释义说：“毋不敬。不要放松自我约束和警惕，要时时自省。为君之人，更应如此。因为你不知，哪些人在曲意逢迎，哪些人是忠言逆耳。为君者，居之中。古代亡国之君，受佞小人蒙蔽，军兵临城下了，才知国家了大！”

刚刚老师讲的喜怒不形于，赵匡桓虽然认真领会了，但此刻立就犯，他笑着说：“哪个礼法规定，太不能跟属官同乘一车？快快上来！”

一直在看书的胡梦泰，此时抬看向张尓岐，他开始觉得这位先生很有趣了。

“傲慢之心不可滋长，人一旦傲慢，则易丧失理智。望不可放纵……不能志得意满……不要乐极生悲……”

赵匡桓：“你说得对。”

胡梦泰也把自己的书收好，笑问：“殿下对张先生授课可还满意？”

“遵命。”李颙这个没有师承的野路，当然也不是什么死板的人。

“唉，听说那时死的人很多。”赵匡桓慨一声，其实并没有多大动，他从小生长的环境，注定了会脱离底层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