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1

围观辩论会的杭州大学生，集爆发一阵哄笑。

一些贫寒的学生和学者，立即为这段话喝彩助威。

陈确踱步走到辨场中央，负手而立说：“大学必是伪作无疑。就算不是伪作，也有诸多错误。大学说‘知止于至善’，这何其荒谬？我认为，无尽，知亦无荆世界之博大，宇宙之宽广，哪里有什么至善可言？这里的至善，不是那里的至善。今日有今日的至善，明日有明日的至善。孔孟时候的至善，不一定是大同新朝的至善1

姜希辙突然站起来，这货也是蕺山学派的代表人，目前在会稽县中学老师。他立即驳斥二人观：“世确实在变，但大不变，男女之也是大。陛下有格位论，也赞同男女有位格之别。男女之别，天使然，这是亘古不变之理。你们说女人可以读书工耕田，不过权宜之变而已。等我大同中国兴盛了，男人就能完这些，女的天该是相夫教才对1

史标嗤之以鼻，冷笑：“儒学有理之论，我只听说过善、恶，没听说过什么相夫教的。”

一个杭州大学的学生站起来：“非也，非也。虽至柔，却可化冰为。金石虽，却可炼化为。此理之，学校老师有讲的。姜先生，你没学过理，切莫胡以此举例。”

正是来自大学。此时此刻，陈确居然说大学属于伪作，直接就把刘宗周的思想基给刨了。

也别扯女科举，会占了他们的士名额。他们自己就是大学生，知女学生很难毕业，基本都在毕业之前嫁人结婚去了。更何况，他们喜学校里有女生，每个女生都是宝贝，即便长得丑也被群着，他们非常愿意帮着女生说话。

陈确问：“男女之，是否为大？你可赞成女科举官？”

史标回答：“我赞成女科举官，但不认为男女是大。男女之，只是大之下的小。小是可以变的，古时不能人人读书，古时耕田只能靠男人。现在世变了，人人都可读书，女也能到学校读书，女也能耕地工。既然世变了，男女之也要变。女付更多，得到的就该更多，女科举官并不荒谬。”

“哈哈哈哈1

姜希辙的脑转得很快：“凝冰，金石炼，并非常态，只是权宜之计。只要温度正常了，还是，石还是石。就似女读书耕田，也是权宜之计，等天下人丁兴旺了，便不用再劳累女耕田。”

“甚合我意。”史标立即跟陈确达成共识。

在场全都是心学弟，学术分歧却一大堆。如果要说有啥共同思想，无非两个而已：第一，王明是圣人；第二，佛门害人不浅。

两个背叛师门的家伙，刚刚还互相赞同，现在却又争论起来。

有了这些大学生，辩论形式开始一边倒。

陈确笑着说：“那咱们今日就收起异议，一起跟这些腐儒辩论1

姜希辙却说：“天地万，秉气而生，皆有其。我所言者，非善恶之，实乃万天赋秉。柔，是秉。石，是秉。男为刚，是秉。女为柔，是秉。女生来主内，就该相夫教、侍奉公婆，这就是女的天赋秉。一旦违反，便是颠倒。”

刚才那个大学生愤怒：“你没生在穷苦人家，我却是浙南山区来的。山区贫苦，我父我母，一般活。母亲晚上要纺纱，三餐要煮饭，白天要去耕地，闲暇之余还要砍柴。而今行家中养猪，除了喂养鸭之外，我母还要打猪草、煮猪。母亲这般辛苦，为何到了你中，女人就该相夫教？我母若只相夫教，我早就饿死了，更何谈去读书，更何谈公费考这杭州大学1

或者说，因为发言者太多，这场辩论会已经行不下去了。

之前还赞同陈确的史标，此刻也开始反对：“乾初兄，我虽然赞同你的圣学观，但大学不可能是伪作1

又一个大学生站起来：“女纺织你怎不说？早在前明时候，就有许多女织工。那时人丁兴旺，女同样来工！这可不是什么权宜之计1

很快，越来越多学生加讨论。他们本是来围观的，却忍不住发表意见。这些学生，明显思想更开放，大分都支持女科举官。

历史上的姜希辙，以县学教授的份，了满清的代理知县。郑成功率兵杀来，这货居然募兵守城，是守到八旗援军抵达，导致郑成功兵败撤浙江。

大分心学门徒，虽然带有禅宗思想，却基本主张“辟佛”，激者甚至主张“灭佛”。很多心学的明代大臣，都有捣毁寺庙的事迹，迫和尚还俗，把庙田分给百姓，寺庙的木材和石块拿去修学校。

众弟连忙拉住刘汋，生怕他真的冲上去砍人。

姜希辙说：“男耕女织，也是天。女织工，天使然也，无非是从家里到了工厂。我认为，只要是纺织工厂，就只能有女工，不能有男工，此男女有别也。就算有男工，也不可与女工同一室。”

“老师息怒1

史标却说：“大万千，殊途同归。大就是至善，从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