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辅臣问：“你猜敌人会往哪走？”

“什么？东北和西北的河谷，都没有发现罗刹鬼？”王辅臣有些吃惊。

别克托夫指着北边：“上山。”

“那该往哪里走？”季诺维也夫问。

两天之后，几百罗刹鬼，已然潜伏到村庄外围。

就算大同军不来堵截，等这些家伙回到尼布楚，估计也只剩下一半了。

然而类似的情况，哥萨克经常遇到。

这破地方，谁来谁来，季诺维也夫发誓再不踏上西伯利亚之地。

他不想再什么黑龙江总了，只求早回到尼布楚，然后以养病为由前往莫斯科。

咽下几粮，斯捷潘诺夫说：“西边那个河谷，恐怕也有敌人，我们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啊！”

有人摔落山坡，一路翻下去。

季诺维也夫连忙：“回尼布楚之前，一切给你安排。”

谁知到了下午，突然接到命令，顺着河谷继续往北。而且，还有友军过来增援，足足500大同军朝着北面发。

这倒霉的衣服被扒光，武也被拿走。几个哥萨克，非常利索的开膛破肚，而其他人竟然对此视若无睹。

几百罗刹鬼，抬着小船在山脚的树林里行军。折腾大半宿，早就累得够呛，于是停下来休息。

张训在山沟里蹲了一天一夜，被蚊虫咬得满是包。

什么总，什么贵族，份已被抛之脑后，季诺维也夫看到哥萨克就害怕。

那些西伯利亚猎手，沿途用弓箭获取野，但明显还是不够果腹。

走了足足五天，随携带的粮吃完。

疯，这些哥萨克全是疯！

城堡以北数里，五里地一个气球，只要哥萨克敢，立即就会被发现。

雅克萨属于四通八达的战略要地，但安东军堵死各河，这里的地形就变成了死地。什么滩涂、沼泽、塘、芦苇，通通不用去，真正能跑的就那几条。

在哈罗夫之前，就有哥萨克划船到黑龙江劫掠。当时兵力接近200人，同样是被堵住后路，一路翻山越岭逃窜，粮完了就吃人续命。不但吃当地土着，甚至吃同伴的尸。最终成功逃回去50人，甚至还带着珍贵，立即引爆哥萨克对黑龙江的野心。

张训就在村里，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别克托夫过去查看，说：“他的摔断了，已经无法赶路。”

不过到了河谷，他总算能缓缓。

斯捷潘诺夫说：“上山之后，在北面找个地方下山，横穿西边那条河谷，再继续上山行军，找一条河回到阿穆尔河（黑龙江），到时候就能划船回到尼布楚。”

如今虽然还没有城市，但已经发展大落。两年前，曾经被哈罗夫洗劫，此时应该还有些土着，罗刹鬼到了那里就能杀人抢粮。

哈罗夫叹息：“唉，他们上山了。”

“我还能走！”摔断的哥萨克惊恐大喊。

因为有一些哥萨克，居然随带着渔网，能够获取一些鱼类充饥，贵族老爷暂时可以不吃人了。

哈罗夫凭记忆画简易地图：“东北那条河谷，只能往西走。朝别的方向，不怎么翻山越岭都是死地。西北那条河谷，很长很长，而且还会分叉成两条。最西边的河谷分叉，继续往北又会分叉，那里有很大的几片山中平地。哥萨克盗想逃回去，应该要前往那片平地，还能顺便补给粮。”

季诺维也夫从来没有打过这仗，觉得哥萨克们已经疯了。

稍微平缓的山坡，几人抬着船攀登。遇到陡峭的地势，就人先爬上去，用绳索把船往上拖。

这真是一群不要命的疯！

季诺维也夫已然神恍忽，贵族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吃人。可肚实在饿得慌，有吃的就往嘴里，肚饱了又开始恐惧，夜里梦都能梦见幽灵索命。

中午时分，王辅臣早已占领城堡。

那片所谓的平地，几百年后会形成一座城市，即俄罗斯的斯科沃罗季诺。

嗯，脑袋也没吃。

而在山林里，翻山越岭困难无比，哥萨克居然还没扔掉他们的船。

又过数日，800多哥萨克和西伯利亚猎手，翻山而时只剩700多人。

旁边一人，短刀，勐地刺其膛。

北方山麓，全是森林。

当哥萨克们离开时，地上只剩一堆骨、下和血迹。

继续行军一天，他们发现了土着村落，突袭抓住30多人，全杀了吃饱腹。

“总大人，跨过前方的河谷，继续往北就山势平缓。翻过一片低矮的山岭，就能看到一大片平地，那里的村肯定有粮。”斯捷潘诺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