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三掌柜立即把原先的价格划掉，重新写了个相对较的酒价，接着又把下酒菜的价格也改了。

三人来得很早，喝了足足半个钟，正常的客才陆续店。

楼上楼下的客，就这么吵嚷调侃起来。

“……”

忽听二楼一个客，趴在栏杆上大喊：“柳先生怎还不来？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店伙计甚至端来板凳，客们坐在板凳上，随便些酒菜就吃起来。

在海上航行一年多，查尔斯已经学会了日常用语，模仿潘蔚的语气喊：“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不多时，店小二抱着酒坛回来：“上品麻姑酒，产自江西。当朝万岁爷还没起兵的时候就喝，咱大同新朝的公侯勋贵也喝！”

店小二跑去柜台，低声说：“羊会说汉话，竹杠别敲太狠，免得又闹起来。”

柳敬亭摇着扇说：“今日承蒙掌柜抬，请我来樊楼说一场。以前都说、、、，今日咱且改一改。朝廷前载清查非议田政之人，想必许多朋友都知，老朽也被抓去关了一阵。这吃牢饭的滋味，真真是不好受啊。”

万岁爷他知，这是中国民间对皇帝的尊称，自己真是来对地方了，一酒馆就能喝到皇帝喜的酒。

此言引来满堂大笑。

寻常时候，樊楼虽然客人很多，但绝不可能把大堂坐满了还添凳。

柳敬亭属于万人迷，不他讲什么，只要是他登台说书，就算瞎扯淡也能引来一片喝彩。

“柳先生今天说哪？我想听。”

柳敬亭那边已经开讲了，查尔斯王迷糊：“这是中国的游诗人吗？”

“嗙！”

“好吃，好吃，”约翰嚼着盐炒生说，“到了广州，才知生还能这么吃，中国人真是会啊。”

“……”

店小二看清他们的长相，瞳孔里的倒影，瞬间变成三只羊，哈腰：“三位客官，快里边请！”

查尔斯也连忙喝酒，这味甘甜的糯米酒，果然对了他的味，慨：“不愧是中国皇帝喜喝的酒！如果每天都能喝这酒，吃这鸭，不国王也可以。”

今日属于特例，皆因柳敬亭来了！

“今日见不到柳先生，就砸了你的鸟店！”

不不不，我自己就可以学，把手艺带回英国去！

“哈哈哈哈！”

“哈哈，郑三，你要是敢砸樊楼，我喝三碗敬你是条汉。”

这位老先生，是扬州评话的开山鼻祖。

一拍响木，全场安静。

不过，客越来越多，转间就把大堂坐满。

虽然宋明理学阐述宇宙很离谱，但已经远远于神学宇宙观。

“好！”

查尔斯都看傻了，他觉得樊楼的大堂太阔，肯定是坐不满的。却不成想，居然桌都不够，中国平民都这么有钱吗？

查尔斯王那边，带着约翰、托斯两个乡下少年，慕名来到南京最繁华的酒馆——樊楼。

英国佬在大堂坐下，环顾四周，发现这酒馆真大，比广州城的酒馆还大。

“好嘞！”

查尔斯夹起一片鸭，还知去蘸料碟里裹一圈。

宋明理学的哲学思想，渐渐使帕斯卡忘掉迷茫，将自己以前的科学研究，与这些中国宇宙观行印证。

“对，快把柳先生请来！”

终于，一个老者迈步走，径直去了大堂的小戏台。

“都听腻了，柳先生还是讲吧。”

店小二的语速太快，查尔斯只听清楚了“万岁爷”。

不知何时，帕斯卡合上书本，望着窗外神：“或许，我可以暂时忘掉神灵，尝试学习一些东方哲学。”

柳敬亭继续说：“当时我还想不通，后来友人求情，官府也查明真相，老朽总算躲过一劫。我那故友，荐我去军营，给前线将士们说书。军营的宣教官，跟我讲了很多农民的事情，老朽民生多艰，当今圣上的田政才是对的。今天，我就讲一自己新编的！”

“柳先生来了，都不要吵！”

放嘴里，金陵烤鸭的味，顿时让这货睛都直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今后当了国王，一定要派人到中国学习如何烤鸭。

查尔斯麻利的拍开封泥，倒酒之后又拿起筷，夹起生米往嘴里扔。这无比娴熟的动作，被店小二看在里，立即又跑去柜台说：“这三羊，怕是已来天朝许久，价钱再写得低一些。”

……

托斯饮了一杯麻姑酒，咂嘴赞叹：“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