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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7/7)

通的機會。時值深宵,能放任他胡來的便僅有老友金光瑤。薛洋只好慌不擇路地給金光瑤撥去個電話,要求對方迫不容緩地為自己想方設法與曉星塵通上話,哪怕利用上金光瑤廣泛的人脈,也要逼曉星塵現身說法。但當一切嘗試都在最後關頭石沈大海時,薛洋心中那象徵著殘餘理智的弦也終於繃斷了。他幾乎是隔著話筒朝那端嘶吼,甚至連友人早已拋棄的舊名都喊了出來,可又克制不住地在話尾溢出些哭腔:「孟瑤!我不管你用甚麽方式,必須給我聯繫上曉星塵......」

金光瑤拿他著實沒法,沒好氣地諷刺完他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後,還是替薛洋千方百計地尋人了。

終於在四更天時,伴隨著窗外飄零的殘雪,金光瑤語氣難掩倦怠和沈重地打來電話告知他:「......成美,我盡力了。曉畫家無論如何都不願再跟你對話,他委託我轉告你——」

「就這樣罷,我不想繼續了;事及此,我終於醒悟,一切『破鏡重圓』皆為妄言。」

薛洋一下僵住了,從頭冷至腳。

他突然感覺全身一軟,像是被卸盡了力氣般,而一直以來支撐他的、無以言狀的東西則轟然倒塌。他費力地扯起嘴角,宛如傀儡般笑得怪異又淒然......真他媽的木訥啊。

先前煞費苦心的功夫,完全是徒勞的。

薛洋由此而詰難自己:他為何那般執著於聯繫上曉星塵呢?他想從對方那裏得到甚麽回應?如今想想,他當真猜不到對方的抉擇嗎?曉星塵一句話不留,便仿佛給足了他面子,如此委婉地表明自己對他的厭倦......而他非要聽曉星塵親口承認一遍,才徹底死心嗎?!

不知何時掛了電話,他魂不守舍地從酒櫃上取下數瓶啤酒,一邊瘋狂地給自己灌酒,一邊迷茫地盯著地板上被自己踐踏得髒兮兮的兩串鑰匙。

他想,怎麽就結束了呢?明明,幾天、幾小時前,他們還在計畫著怎麽共度今年的聖誕。轉眼間,倆人卻再度決裂了。他清楚曉星塵的性格,對方比自己更能沈住氣,可一旦將人拒之門外,便不是慪氣那般簡單了,而是發自內心地對他感到失望透頂。恍神了半天,他才漸漸看清,原來躺在地上的不僅是那兩串沒用過的的門鑰,還有一把他在復合後就重新交給曉星塵的老鑰匙——是這個他們曾同居過的、家的鑰匙。

原來曉星塵走的時候,就沒想過再回來。他根本不留任何挽回的餘地。

(二十六)

冗長的故事終於敘完,酒杯中倒映出青年如今的模樣。薛洋垂著眼瞼長籲了口氣,隨即舉杯將徹底混入冰水的威士卡飲到底;酒態上臉,他的雙眸也蔓起細細的血絲。

他實在不是個適合傾談的角色,他厭惡與人交心,於他而言,這無異於將自己在他人面前開膛破肚。可今夜他們之所以久違的在酒館重聚,是因金光瑤從人脈網裏打聽來了一則訃聞——

說是國內有一名康斯坦丁的學徒在上個月的某天夜裏自戕了。多天過去了,也沒有機關通報死者姓甚名誰、何故輕生,估計是對方家屬不願公開。

然而僅憑『國內』、『康斯坦丁的學徒』這兩個關鍵字,便能篩掉大部分無關緊要的人,將這個範圍縮小到了幾乎離譜的地步。大師學徒本就稀少,排除幾個還在業界活躍的人士,餘下的便僅有曉星塵與那位幾乎不曾露過面的宋嵐。

宋嵐有無輕生的念頭,這事不好說。但曉星塵卻是他們一群共同的舊友裏,唯一一個任誰都聯繫不上的人。

無論是他的辦公座機、家中座機還是便攜的BP機,撥過去都沒有任何回應,不久後座機就變成了忙音,而接到傳呼的話務員則溫聲提示到該機的持有者已棄用。

曉星塵的畫室早已歇業,曾有人留意過他家中的傳真地址,登門拜訪時卻被其他業主連連告知屋中無人;大抵是搬走了,房子也空了許久,還是發生在薛洋二次分手後沒多久的事。

金光瑤第一次聽聞曉畫家在分手後體現的絕情,也是十分驚訝。他在酒館裏壓低嗓音,旁敲側擊地問薛洋:「你認為訃聞提到的人真是曉星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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