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我们会动手，继续让我们与赤那起冲突。”

“这还有何可想的？他就是宋人细作无疑，白日里蠢猪护着他，我们不好动手。夜里直接拿了，把人和证据掌握了，镇守官也无话可说，他儿蠢，他可不蠢。”

“那……范经历的意思呢？”

若今夜张家不动手，那就只能想办法把那三个蒙古护卫杀掉，再等到赤那来查看时，直接杀了赤那。

他平时多是嬉笑脸的模样，少有这般郑重的表情。

“范渊，你会动手吗？”

秦伯盛没有家人，院中只有两个老驱，也是赤那的财产。瘦骨嶙峋的模样，跪在李瑕面前时，神看起来麻木而呆滞。

“煮饭吃吧。”李瑕向他们，“多煮一，你们也吃，今天吃个饱。”

“好在总算知他人在哪了，在这亳州城内他只要了脸，我们要他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找到了，杨慎现在涡街的市集上，他该是住在秦伯盛那个院里。”

“算到什么？”

“会给滴。”

想着这些，李瑕推开门回到院中，心里自语自语地念叨了一句。

“我被这小耍了，嘻，我居然被人耍了。”

“你说的不错，我们再有嫌隙，宋人才是共敌。那小自以为聪明，而走险，殊不知，小兔混在虎狼之中，只有一个‘死’字……”

但若是对方不来，事情反倒是有些麻烦。

不敢来。

又不是什么绝世手。

范渊站起来，带着些怜悯和叹息，缓缓又说了一句。

李瑕希望范渊今夜会派人来杀自己。

~~

“范经历，跟着赤那的人被赶回来了。暂时失去了杨慎的踪迹，但还在赤那边……”

“我应该想到滴，他故意把那木雕留在嘎鲁家，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了……早该想到滴，这就是一条假线索，骗我们与赤那冲突、获得赤那的信任，一石二鸟，嘻。”

范渊缓缓沉：“你说，那小猢狲会不会算到？”

范渊：“下这时候，不宜再和镇守官家里争锋相对了，请五郎再去见一见额日敦日吧，赤那傻，额日敦日可不傻。把事情说清楚，把杨慎要来便是。”

安排完这些，他了门，打听了最近的市集，采购了不少东西，最后提着两个包袱，慢悠悠地走着。

各方面都考量过了，大概率范渊是会动手的。

“当时事发突然，实在是没想到。”丁全：“听起来，木匠和周南他们说的明明就是同一个人，谁能想到他竟能找别人帮他去买木雕，该死。”

“想什么？镇守官和大帅再有嫌隙，那也是我们大蒙古国之间的事，宋人却是共敌。拿下一个细作能有什么问题？人到我们手上了，一上刑，剥了他、阉了他，不信他不招……安排人动手吧？”

“范经历，还等什么，安排人今夜把他拿下吧，严刑拷问，问他同伙的下落。”

“我想想。”

快到院时，李瑕其中一只手上的包袱掉在地上，他蹲下捡的时候回看了一，远远的似有一影从巷里闪过。

范渊听了消息，，目沉思。

问题在于，并没把握能杀掉这么多人。

范渊眯了眯，不答。

范渊：“你别急，我在想。”

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范渊派来跟踪的……

“他能把人给我们吗？”丁全问：“今日这事，我们可是在赤那面前栽了一回了。”

他很清楚寄在赤那手底下随时会有危险，必须通过不断地加剧赤那与张家的冲突，让赤那顾不上怀疑自己。

“哈，怎么可能？”丁全：“他可是宋人，宋人有这本事吗？”

范渊：“但事实就是，我们一直就比他慢一步，步步落在他的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