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犹豫许久，他最终还是将那枚弹壳又揣了兜里，转独自往回走了几步，在卫燃曾经站过的位置猫着腰一番寻找之后，最终捡起了一枚9毫米帕弹的弹壳。

“真有你的！跟变戏法似的！”李鹤仙杵着一支三八大盖走上来用力拍了拍卫燃的肩膀，随后便因为牵扯到肋骨被刺刀划的伤一阵呲牙咧嘴。

失魂落魄的走在满是尸的石板路上，卫燃的拳越攥越，脚下的尸，周围受伤哀嚎的百姓和战士，以及那些哭喊着在废墟寻找家人的幸存者，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把并不锋利的竹签样一寸寸的戳自己的睛和咙，刺得他止不住的泪满面，却又本哭不声音。

卫燃言又止的张张嘴，最终还是默默的收下了这份珍贵的礼。

再次掏佩枪，对准围攻他们几人的鬼连连叩动了扳机！

摸了摸似乎没有伤到自己，他这才卸下手枪弹匣看了，随后便发现弹匣已经空了。

见卫燃没有吃饭的心思，李鹤仙朝正准备说些什么的堂弟摇摇，指着不远的木箱，随和的说，“既然没胃，就提前补充弹药吧，这小鬼说不定什么适合又冲上来了。

更让他目眦尽裂的是，昨天晚上那间躺满了伤员的中药铺已经没了，离着老远，甚至还能看到被房梁压着的病床，以及燃着火苗的中药柜。

李鹤仙不等卫燃说完便站起，一边往回走，一边摆着手说，“没什么，谢谢你救了随安。”

还不等穿过躺满尸的城门，卫燃却愣住了，这才一天的时间，内城已经变成了一片残垣断，那条已经压车辙印的石板路密布着大大小小的弹坑和残破的尸，两侧的建筑大多也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墙，更远的城中心，则燃着熊熊大火。

卫燃沉默不语的，走到弹药箱边上，拆开一包瑟手枪弹，给那支大肚匣的几个弹匣一颗颗的压着弹。

几乎在卫燃朝着那几个鬼连连叩动扳机的同时，内城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那些刚刚冲去的鬼立刻惨叫着躺了一地。

被夕照亮的门里，李鹤仙看着卫燃的背影默默的叹了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兜，从里面掏了上午在城墙上捡到的那枚弹壳，同时忍不住想起了当时自己看到的那惊悚一幕。

卫燃却只是拿起篮里的青瓷茶壶，往瓷碗里倒满了温的茶，一气喝了肚。

见卫燃不说话，李鹤仙随和的笑了笑，“我一个老乡排长有一把加九零，是他以前买办的时候，从洋人手里来的。我可是用了二两烟丝，才从他手里换来的这些弹。”

拉动筒，最后一枚弹了来，卫燃将其接住之后弹匣装枪里，随后再次拉动筒上，将佩枪收了本。

清脆的枪声中，一个个的忙着拼刺的鬼接连倒地，而原本已经冲内城门的几个鬼也停下脚步，转下蹲的同时开始给自己的步枪上弹。

卫燃微微松了气，这才注意到右侧肋骨的棉衣已经被刺刀划开，黄白的棉也从破损冒了来。

还没等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内城门，一队士兵已经从城里先跑了来，在见到这幸存下来的几人之后，赶搀扶着受伤的人走了内城。

李鹤仙说话的同时看了看周围，此时不算卫燃和李随安和他自己，活下来的也只剩下了五个。这五个也几乎个个都挂了彩，其中一个最严重的，大都被刺刀给了个对穿。

“没事，外伤。”

“吃东西吧！”李鹤仙见卫燃过来，立刻将提前给他留的吃的喝的递了过来，铺着一块布的竹篮里，甚至还有个煮。

“三哥，你没事吧？”李随安张的问，他几乎算是被保护的最好的，全程都被卫燃和李鹤仙等人围在中间打冷枪。

随着夜幕的降临，持续的一整天的火终于停了下来，在中药铺的废墟上一无所获的卫燃也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城东关的阵地。

不明所以的接过来，卫燃打开纸包，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放着10枚9毫米帕弹！

几乎前后脚，李鹤仙也走了过来，一坐在卫燃的边上，随后竟从兜里拎一个沉甸甸的纸包递给了卫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