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的沉默中，科农将手电筒递给卫燃，示意他帮忙照着，而他则掏相机，给这张指路牌拍下了一张照片。

趁着这些被加的功夫，克拉终于开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在圣像画正下方，还有个打扫的格外净的炉，里面正在燃烧的火苗不断跃着，既给这间小教堂提供了温，也勉提供了照明需要的亮光。

直到此刻，那位老牧师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演讲，慢慢悠悠的从炉上拿起一支瑟刺刀，拒绝了克拉父的帮忙，一儿的将那两块黑面包各自切开变成四份。

沉默片刻，年轻的卡尔茫然的问，“爸爸，德国人到底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敌人？”

这座教堂并不算大，里面也仅仅只有四条长椅以及一把靠墙的小桌。但在那张桌上，却堆了不少德军发的铁罐，以及几香、一篮黑麦面包和一大块熏卤。

大概什么，克拉最终也没有说来，但在场的三个年轻人却都已经各自有了答案。

随后他又拿来四个木碗，将铁罐里的、土豆块和汤公平的分成四等份，最后又往碗里各自倒了等量的开，放去半香和几块切成薄片的熏卤，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慈祥的说，“孩们，吃吧，吃饱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许久之后，当那盒放在火堆边的铁罐冒了接连不断的气泡，那两块黑面包也已经在篝火的炙烤中变的焦香。

温的教堂里，那位老牧师一边忙着给众人准备吃的喝的，一边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讲述着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对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的见解。

“以前是我们的朋友，但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了。”

众人没有再登上雪橇车，而是任由卡尔牵着那两气吁吁的驯鹿，踩着结冰的地面一步步的走向了这个小村唯一完整的建筑——那座并不算大的教堂。

克拉说完，抻了抻上的白伪装服，随后又下冲锋枪的弹匣退掉枪膛里的弹，这才带着卫燃和科农迈步走了教堂。

克拉看着窗外不远的指示牌，喃喃自语般的说，“自从他们把那些勋章钉在那里，自从他们烧了这个村，我们就是真正的敌人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老牧师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几个月之前，他还带着士兵我帮修好了这座教堂漏风的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敌人了，简直幼稚的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和好朋友生气了，就摔坏玩，说不定哪天，他们又会成为朋友呢。”

那老牧师费力打开罐，漫不经心的说，“不久前，一些正在撤退的德国人在附近遭到了我们的袭击，很多伤员都被打死了，还死了不少骡。他们很生气，所以在打死了两个被他们抓到的芬兰士兵之后，还放火烧了这里。

见科农和卫燃，以及自己的儿卡尔都在看着自己，克拉叹了气，遗憾的说，“这些应该都是那些德国人在芬兰曾经获得的勋章，他们既然把勋章留在这里，大概...”

“把驯鹿拴好，给它们多喂一些豆。”

还不等他们走到教堂门，包裹着兽的木门便从里面缓缓拉开，四人也下意识的举起了各自手中的武。直到木门里走一个看起来至少有六七十岁牧师，他们这才压下了枪。

不过烧了就烧了吧，反正这里的村民除了我早就跑光了。那些德国人的长官走之前给我送来了不少吃的喝的，他说那是作为朋友最后的馈赠，从那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那位老牧师往炉里加了几木柴，随后拿起放在火堆边上的铁壶，慢悠悠的给卫燃等人各自倒了一杯开。等包括最后来的卡尔都接过并不算大的木杯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桌边拿起几香一盒罐，随后又捡了两大块面包和一大块熏卤走了回来。

“来和和吧”这位老态龙钟的牧师并没有询问他们的份，更没有询问他们的来意和去向，只是单纯的招呼着他们去，随后便慢悠悠的转过了，只留下一影，在教堂里的亮光映衬下渐渐拉长。

不知什么时候，手中握着的那只木杯里的已经变得温可以一喝下，但围着炉席地而坐的卫燃等人却像是被教堂外面的低温冻住一样，低着看着不断动的火苗，耐心的听着那位老牧师自说自话般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