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玩，想和你一起上学，想跟你一起睡觉。

方简心说我有她微信你还上这嘛，她不慌不忙喝，我跟她说了，她没回，可能在忙，我今天正好办事路过嘛，我就来看看。

蒋老师啊。小学徒仍是笑眯眯的，蒋老师要预约的，您有预约吗？

等待的时间里，方简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喜女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然后姜小莱咯噔一下就现了，一见面她们就开始那事，之后常常都在，好生过了段销魂日。

这是我们汤老板。小学徒说。

这是我们蒋老师的作品，送给她女朋友的。小学徒在一边说。

但没关系，咱已经在学习，在步了。只要脸厚，什么都不是问题。

说得跟真的似的。

玻璃门边柜台后面的男人站起，她最近确实忙，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空，行的话中午或者下午安排，还麻烦您多等会儿。

工作室很大，门右手边是柜台，左手边有一副很大的墙绘，彩烈，极张力，白衣少女被铁链镣铐缚于荆棘丛，女骑士手持长剑，黑暗中劈开一光，俯朝她伸手，救她与火危难。

说什么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啊，照亮了我的黑暗啊，

方简说：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我可不敢。

决定去死的那一晚，在罗假日后门走廊尽的厕所门，那个画厚影的被她起绰号叫小熊猫的女孩，在给她起绰号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问她有没有空？

我好想你。

她有足够的钱，也许可以说服那个女孩，就算不愿意，接个吻，抱一抱什么的也行。但当时并没有，她想也没想就走了，只是在心里跟自己开个玩笑。

直到她来了。

店里的小学徒接待了她，请她到沙发上坐，给她倒了杯，问她有什么想法。

一样都是务实派， 学画画的，边上学边打工，靠双手勤劳致富。老嫂法学院的， 大学霸一枚。

据说同恋也受遗传和基因影响，双胞胎倒真不愧是双胞胎，连取向上也这么默契。

小学徒愣一下，小，你在说什么呀，是问你对纹有什么想法，就是想纹个什么样的图。

方简说行，汤老板叼着烟，脑后扎个小揪揪，上拿手机拨电话，方简全肌绷，地支起耳朵。

方简，一时不知该惊叹小莱的画技还是小莱和老嫂的情。

方简扯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微表情拿得相当到位，坦然往沙发上一靠，那边倒迷糊了，难真记岔了？

电话拨通，汤老板简单说明情况，歪，狐疑地瞥她一，嗯嗯两声。

事实是她院后不再跟任何病友来往，拒绝被划分为神病患者，也不普通人的世界。

肖逢、房东老太太、薛允、聚宝盆 方简是什么时候走小莱的世界，走到太底下，主动走巷中的小院，坐在这张布艺沙发上的呢？

我真喜你。

这个问题她很久以前就想过，那时很肤浅的以为，只是因为女孩大多温柔、善良，和女孩待在一起，放松又舒心。其次，方正绝不允许她们行差踏错一步，暗暗喜女孩，是一无声的抗争。

也是运气好，蒋老师正有空，答应一个小时后到店里，小学徒给她端了盘过来，方简安安心心坐在沙发上等。

绕过门前照，工作室有个很漂亮的前院，院墙爬满凌霄藤， 期已过， 凋零一地残红， 墙下是菜圃， 栽的蒜苗、小葱和韭菜。左边空地一棵银杏树， 一棵樱树，右边搭了个好大的藤架，正是收获的季节，藤架上挂了几串等待采摘的紫红果实。

原来并不是谁都可以的，是男是女，是是丑，什么份地位，并无差别。全人类对于方简来说，和猫、狗、鸽、麻雀一样，只是共同生活在地球上的一个群。

你有想我吗？

她皱起眉，故作沉，我要找那个，睛大大，卷发的女孩。

黑暗中焦躁地踱来踱去，不知寻觅的什么。

方简糊嗯一声，小学徒说：那您应该有她联系方式，可以直接跟她微信联系。

吃完面方简掏手机照照牙齿上有没有辣椒， 兜里摸颗陈糖嚼碎，喝漱漱，起朝着巷那两扇大敞的木门走去。

如果一定要将她划分到群内，方简只接受神病患者这类群。超脱别、财富、地位，只要你有神病，咱们就是好朋友。

成个老疙瘩已经够让方简伤心了， 辍学不说， 还是个有神病的无业游民。

想是这么想，没什么门的机会，当然也遇不上中意的女孩，再说神病哪敢肖想情。

直到姜小莱现，直到她寄来那封十多年前的带霉味儿的信，方简看到过去的自己无数次在信中对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