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师父把叶央教的极好，全本领倾相授——不过他和当年的叶骏将军犯了同一个病，师父教功夫，亲爹教兵法，都忽略了文化素养和思想德的建设，幸好叶央没长歪。

——有人摸上船了！

叶央能觉周围的房间里有不少人，那隐隐的杀气让她从屋起就汗直立。要是贼晚一天来，那些人就要多藏一天，太辛苦了。

“天脚下虽安定却也要留心，若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请不要客气。”不知商从谨听没听懂她的话，神依旧如常，“你要是银钱困难……”

本朝宗教兴盛，佛共争半边天下，还有乌斯那边传来的拜火教，给在动环境里的百姓一丝神安。各寺庙的门槛也低，只要随意捐些香火钱，不闹事，就能在寺里住三五日。

直到睡前叶央还在考虑这个问题，怔怔地盯着桌上的蜡烛。客船里的大分东西都是固定的，包括烛台，以防船颤动时蜡烛掉落而失火。

睡了约莫两三个时辰，船突然晃动不止，幅度不大但她甚是警觉，立刻翻而起。

就在此时，外突然火光冲

这艘客船总共十个房间，下层六个，上层四个，船船尾雕龙画凤，一看就是富商家用的东西。叶央却很清楚，现在这艘船早就成了引来贼的诱饵，商从谨让她住在二层最靠里的屋，安全得很。

“先定国公一家。”他声音里听不试探的意味，和刚才无异，“对了，还不知你此行去京城什么？”

料理，真是能者多劳，叶央又问：“你怎么连个侍女都没有？”

看商从谨也不像没钱的，雇船夫手都是十几两，整条船上却不见半个女。

商从谨却：“寻常客栈虽然住得，你孤一人却不适合，不如捐些香火钱住寺里，反倒安全。”

“我自雁冢关祭拜故人回京，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恐苦了她们，日常都有侍卫照料，男人总是比女禁得住劳累。”商从谨淡淡解释缘由。

商从谨这个提议很好，叶央暗自记下，心里却还在琢磨别的。他到底认识那个叶央吗？还是只为了显得他人脉广才故意这么说？

叶央赶打断他，“我的银够用。”

叶央放在桌下的左手抓衣服下摆，掩饰着张，“祭拜……故人？”

瞧瞧把窗推开一条儿，夜风送来汽，远黑乎乎一片，天上无星无月，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怀着对不法之徒到来的烈渴望，叶央裹薄被，侧背靠船沉沉睡去。

“希望贼今夜就来吧。”临睡前她灭了蜡烛，推开窗看了看外黑沉沉的面，行速度比白天慢了些，却依旧快过骑。

叶央伏在地板上屏息听了许久，那些人似乎到了客船的底层，打斗声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立刻传来重倒地的闷声。

大祁西疆的雁回长廊如今都在库支手里，雁冢关从前只是雁回长廊和其他地方的界，现下却成了大祁和库支的界。

叶央拢了拢睡得松散的发，系好腰带，神经绷起来。商从谨要她在房间里安睡，可自从定城那一夜后叶央有风草动都会醒来。

“寻亲。”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叶央缓缓，“父母都死了，哥哥们在京城，我去投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