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宸殿回来后失魂一样地走家里，直到动前叶央脑袋都响着轰隆隆的杂音。没舍得动过孙女一个指的叶老夫人，把她抱在怀里哭号着捶打；大嫂惊得摔裂了金玉算盘，还记错了两笔账；叶安北心不在焉地去大理寺，看着卷宗呆坐了一整天。

上在京郊皇祀亲祝凯旋，大军又从明德门而，何等风光豪迈！到叶央时，同她一起上路的就只有押送补给粮草的押运官了。

西疆那条路，毕竟不好走啊。

担太重且要的事太多，她开始觉得躺下睡觉是没息的堕落。似乎所有的泪都在定城城破的那晚了，现在支撑叶央活动的不是血，而是刻在骨里的复仇。

以血还血！

这就是她和皇帝达成的条件——若收不回雁冢关，神策军就要收编镇边军里，彻底由邱老将军指挥，再也不能独立存在。那是建朝前叶氏祖先招募的嫡系军队，尽天下将士俱直接听命于天，但神策军至今以来都由姓叶的武将训练指挥，人数虽少却是最锐的战力。

叶老夫人当时就要换上诰命服面圣，打算问个清楚，却在看见孙女表情的一瞬间忘了所有目的。

皇帝同意了。

商从谨倚在窗前，神地望着西边没应声。

如果失败……

家里的每个人都不大正常，原因不仅仅是得知了叶二郎的死讯，还有皇帝的谕——“朕命叶骏将军之女叶央前往西疆，接掌神策军，助邱元培击退库支，守住雁冢关！”

“为

在紫宸殿内，皇帝究竟想到了什么，才会答应叶央这个要求？或许商从谨知，可她没时间问了。

那日在紫宸殿上，皇帝的神让叶央以为他会治自己的罪，或者然大怒训斥她，可皇帝只是让叶央去殿外等候，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个太监传她去。

离开时风不风光不要，有没有人送行不要，甚至亲人对她痛不痛心也不要！叶央只想复仇，只想让那些夺走她重要之人生命的家伙付血的代价！

胜利，则报得父兄之仇；失败，则倾注祖辈心血的神策军归了别人，这就是能令皇帝让步的条件。叶央从不后悔答应这个条件，事实上如果皇帝提得胜归来后她立刻挥剑自刎，她也心甘情愿。

没有封衔，没有圣旨，只是说将叶骏将军留下的神策军到她手上，到西疆后听从邱老将军命令，守住雁冢关。

“叶央，本朝并无女掌军的惯例，但有平长公主在前，朕愿破例让你一试。记住你比不了男，若此战失败，世上再无神策军！”

“您若不愿叶大小去雁冢关，嘛不在她城的时候去送送？属下听说连定国公府内也无人来送叶大小呢，她……”女人打仗这事儿，聂侍卫只听说过平长公主一个，没想到如今有了效仿者，不结果如何这份气魄都让他肃然起敬，可惜殿下到今天都魂不守舍，没法让他全心地敬佩叶大小。

“驾——驾！”

每二十里经过一个驿站，到达后换继续前，叶央就以这最快的方式孤前往雁冢关。日升月落，她连着跑了几天都不敢合，累极了便蜷缩在背上小憩片刻。

“去西疆的路，不好走。”同一时间，怀王府内，聂侍卫看着天也叹一句，“殿下，怕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