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确定，这就是百年前那寒疾？」

是韩良？他哪来的赡？！

她看见韩良冷然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狂喜的以为，他答应张长沙的请求。然后，她才看见，那疾飞而来的破空利箭。

她压抑不住，飞快的心，满心期盼的看见，他抬起了手。

上的书册，说得很仔细，毕竟事关无数人命。「先父说，这是医史上第一理、法、方、药俱备的经典，称此书是为众方之宗、群方之祖。」

桌案下的张长沙，再次重重磕，诚心诚意的央求着。「求中堂大人，设法救治，城中幸存的……」

不，不是他。

她惊慌悲愤的转，寻找着凶手，看见韩良旁的侍卫，手中拿着长弓，弓弦还嗡嗡弹动着。

他可以的，他会的，他会——

「现在景城里伤亡如何？」

「是。」侍

杀人的，是那名侍卫。

咻——

「把他的尸首、衣跟书册全烧了，别忘了把那块沾血的木板也撬开，一起烧了。理时别碰着，凡碰着他的，也一并烧了。」

不，也不是他。

「那你呢，你可知，有别的救治办法？」

「没有。」她柳眉微蹙，摇了摇，恨书到用时方恨少。她把太多时间，都费在学习，该怎么以香料治病，还有以香料……致病……

韩良看着一个人，一个坐在她旁的人。她僵的转过脸，看见那个男人，那一个慢慢收回手的男人。

是谁？！

她知，他一定办得到的。

「大人，这疫病，愈冷愈是蔓延得迅速，实在是等不得了，恳请大人立刻派人前往景城协助。」

「此人说的话，可信吗？」

蓦地，关靖伸了手掌，转了半圈。

她知，他会去救人的。

咚！

长长的箭，倏然而来，一箭穿心。

「张大夫是名医，说的话当然可信。」

因为，他是关靖，是统御南军北的领袖，手上有足够的资源，能够拯救那座城、拯救那些病患，阻止疫情蔓延。

他神自若，意态轻松的开下令。

「你这一路上，还有接过什么人？」关靖再问。

心急的张长沙，哀声恳求着。

跪在桌案前的张长沙，瞪大了，张着大。他低下来，看着贯穿的箭，说不半个字，跟着缓缓往后倒卧在地上，死不瞑目。

「是的！」张长沙万分肯定。「家父与城民们，从发病到病程途中，再到往生，所有病征都与那场大疫相同。」

狂喜乍碎，她惊得小脸刷白，倒了一气，无法置信更无力阻止。

一来一往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乌黑的大，满是希望的看着关靖，心得好快好快。

「已过一半。」

关靖又问。

「没有，大雪封城，小人听到大人在城，就日夜兼程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