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哑然失笑，这难掩的笑意落在顾念念中，有火上浇油的功效，似乎下一秒她就会扑上来跟他决一死战。

乍一听，很刺耳，细究一下，好像在安她。

这货生气了？

这男人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这是给她一个糖果再夺回来啊！

这是她真实想法，但给她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回答。

顾念念莞尔一笑，眸弯弯：秦教授，我错了。

这下，她敢肯定，他绝是故意的。

骜不驯。

噢？尾音微扬，他好像在说，你哪里错了，我不知。

秦怔怔地俯视她，往日里看起来无忧无虑，笑起来疯疯癫癫的顾念念修眉淡蹙，棕的瞳如被乌云遮住的黄昏，灰蒙蒙的，生气全无。

我妈早死，我爸不我，三观就是这样的了。她的声音很轻，宛若漂浮在半空中的柳絮。

反问句被你臆想成肯定句，真不容易。她脸微白，他语气冷，需不需要是一回事，不又是另一回事。在你心目中，老师上课名，是老师的错？这么象的三观，罕有。

别把我想的不近人情，有正当理由，今晚就不算你翘课。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晚风微，佛过两人，她蓬松的刘海，连同纤长的睫也有些微颤。

我不该翘课，更不该叫别人帮忙代到，目无尊长，扰课堂纪律。她态度很诚恳。

三言两语里，沾染着几分她不该有的凝重。

这一切本不属于她，亦或者本属于她，却鲜少表现。

顾念念被他犀利的神震慑住，一时遗失了嗓音。

就在顾念念心生希翼，费劲脑打算编织完借时，秦淡声补充：是扶老过路？还是目睹车祸，送人去医院？亦或者为了帮川普拉选票？

我特么地睡过了可以吗？本不想上课可以吗？

错就是错，没人喜听借，还不如脆脆地认错，说不定还能落一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好印象。

真是小瞧她，上一秒还西捧心愁绪满面，下一刻却灿烂得有些灼目。

秦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却愈发沉，透着冷意：顾念念同学，我记得没错，原句是有名的需要吗。

少了冷言冷语，他也没那么讨厌。

眉宇皱成一团，他淡声说：怎么，少了他人扶持，就不好自己？

褪去沉冷，秦的嗓音里有着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然而此时心底升起的无名怒火却越燃越烈，顾念念认为秦在故意为难自己，鱼里挑刺，扬起下直视那双不可测的重眸：是你说不需要名的。

但她骨里隐藏着仍需打磨的傲桀：我记得您说过，您喜真实的学生。接下来的话，希望您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