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电话之前，还下意识清了清嗓音：“你好，季以东。”

然后甘遂就被挂断了。

一号助理余思思接起电话：“您好，哪位？”

他忘了这茬了。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助理在，季以东看着那个号码，把手机扔过去：“今天第三次。”

陈微微：“为什么不像？”

回应甘遂的还是那女声：“您找季总有什么事情吗，我这边帮您记录。”

但她真的忘记告诉甘遂了。

甘遂一脑把话都说了，她怕自己又没了说话的机会。

她拨打了两次，早就记住号码了。

季总这样的反应，是对她们的工作不满意。

余思思第一次遇到这情况，她捂着听筒，对上季以东不善的目光：“季总，说是叫甘遂，陈长给的号码，想找您拿U盘。”

天籁般的女声没有了，甘遂满脑都是季以东让她有就憋死的诅咒，但是她决定，为了陈长以后在公司不难事，她也不能计较：“你好，我是甘遂，就是……”

当然，陈微微也早就习惯了季以东这样。

陈微微：“……，就是我们老大没错了。”

“真是你们领导吗？”甘遂思考着措辞，“可是我觉得不像啊。”

季以东几年来一直是这个风格，但凡工作上了纰漏闹到他前的员工，不是副总裁还是普通小文员，都一定会被骂到狗血淋，相应的，如果工作成果显著，奖金方面的激励也是优厚的，陈微微其实，还蛮喜这领导的，赏罚分明，一切以工作为心，这样才有动力努力啊。

不过现在告诉也迟了，甘遂已经验过了。

甘遂：“我的U盘可能落在季总车上了，需要找他拿一下。”

季以东：……

对于这个接电话的神经病，甘遂平息了怒气，正打算礼貌一句问候对方姓甚名谁，到时候好去找陈微微投诉，那不耐烦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有也别放了，憋死吧。”

“我知。”季以东打断她，他当然记得她是谁，印象太刻，想忘了都难。

甘遂气得无法呼。

她第三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糟糕，她忘了告诉甘遂，他们老大脾气不太好这件事了。

她立刻打给陈微微。

成邺临那家伙已经用剧场那晚的事打趣他好几天了，总是来问他，那妞怎么勾搭他的，投怀送抱了还是贴魅惑了，亲没亲，石更没，简直有病，季

甘遂非常拧的觉得，自己这会儿有委屈，她特意用比较平顺的吻描述事实：“陈长，我觉得他在凶我，”然后又补充一句，“语气有恶劣。”

这是谁啊？

季以东挥挥手，放两位助理下班了。

卧槽。

好了准备再次接受恶意相向，忽然听到这样正常的嗓音，甘遂立刻如闻天籁：“你好，我叫甘遂，是陈微微陈长让我拨打这个号码联系季总的。”

那陈微微还在公司忙碌，接到甘遂的电话，陈微微十分严谨的对了一遍号码，其实老大的号码她哪敢背不住：“没错啊，如果你没有拨号错误，运营商也没有bug的话，接电话的男一定是我们老大，他的两个助理都是女的。”

结束了跟陈微微的对话，甘遂自顾自疗养心理创伤，算了算了，现在是她有求于人，被骂两句怎么了，谁活着还不会受儿委屈了。

他语气平淡，但是两位助理都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对了一遍电话号码，没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