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空着，可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听到他说话，怔怔抬望着他，前又朦胧起来。

军医诚不欺我，当日说的是药三分毒的话，没成想如今便毒发了。缘由是我药用的猛，还私自加大了剂量，兼之大悲大喜，这毒也就跟着大起大落。

胡人自玉关撤兵，便是先前的署全白费了心思，还将丰平燕勒二城拱手让于我军。

大战刚过，大军也尚未整合，如今所谓的事务无非是分功论赏，是件好的差事――无论是怀着异心想在军中拉帮结派，还是秉持公正想赢得军中声望，总归是笔不赔的买卖。

王岩领着的残兵败将半途便被耶律战舍下，底下的人见大势已去，兼之若非王岩，他们本也不为胡人卖命，纷纷调转矛，王岩本人被自个儿底下的将士争先割下了颅，捧着他的人弃械投降。

有将士从我手中恭谨接过了卢伯去，我看着他被架上担架，蒙上白布抬走。

奉命围堵丰平燕勒的契丹军队亦撤了回去，父亲留了些人收拾燕勒城中事务，便折回玉关来。

还好没耽搁多久，只需连着三日将伤割开放毒血，再重新用温吞的药包裹起来便好。

而我中，是他端了碗羊，蹲在一边看我练枪，是他一次次调笑着叫我“小兄弟”，是他亲自督着我挨了军之后，往我营帐中了一堆瓶瓶罐罐的药。耳边恍惚还有那一夜的调，苍凉悠远，极沉的调，“日迟迟，卉木萋萋。黄沙埋忠骨，何日归吾乡......”

我百思不得其解，倘若这位殿下不是有个喜看人放血这般血腥的好，那便是……

他低叹了一声，“是我来晚了。”，而后松松环住我，轻轻拍着我后背，伴着甲胄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安北，想哭就哭来。”

如此这般倒说得通。他将这差事拱手送给贺盛，该是赏识他的才，想引为己用，又不能直白同他说“你往后跟着孤”，只好迂回一，先给了恩惠，再等贺盛投奔。

现下军中诸事本应于太裁决，可这位殿下推脱说自己初来乍到还未熟悉北疆事务，一脑扔给了贺盛，自个儿倒乐得清闲，整日里待在我帐中看我放血。

我不敢撒手，怕他跌黄沙里，又不敢使力挪动，声嘶力竭地唤了一声“卢伯！！！”，嗓都喊破了音，“军医呢？军医！！！”

纵使华佗再世，也不能生死人白骨。太下奔过来，蹲下，手轻轻在我肩上，“孤会着人，一品大将的仪制将卢将军厚葬。所有守城的将士，皆加官二等，阵亡的皆享哀荣。”

我咬着下，泪不住坠下，却一声没吭，借他肩上盔甲挡着，缓了一阵，了两把脸，来，退了几步，郑重行了军中礼节，“秦家替守城二万将士谢过殿下。”

耶律战果然也是个麻烦角，数万大军包围之下，又有贺盛亲率轻骑兵迂回包抄，他的军队在撤退途中竟只折损半数，而他本人，除了肩上受了太那一箭外，更是毫发无伤。

我觑了他一，在心中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