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我说了，相信我，就算怀，我也自有办法。

像不够似的，又说了一次：好。

两位侍女见应声是，赶把毯撤走。

这其实是几日前李言淑自己嫌冷，让琉莹从库房翻来的。

一位侍女却突然闯来，端着一碗汤。琉莹一惊，本想开先让她下去，那侍女却伶俐过了，赶忙说：参见皇上，启禀太后，今日的药膳已熬好了。

李言淑带着笑，轻轻地说：好。

那日他从瑶月楼离开后，隔了五日才来见李言淑，李言淑仍旧抗拒他，赵遂只好说自己隔天来与她共用晚膳。

赵遂挑挑眉，有些意外。

太后，琉莹让侍女退下，又站近些，伏在李言淑耳边说：婢照家乡俗方熬了避汤，皇上虽然没吩咐，但婢愚见

书房放着张贵妃椅，上面铺着大黑灰鼠毯。

这么的天气，哪个没力见的，把这玩意儿放着椅上，拿开吧。李言淑一门就开。

恰恰是这态度，反而让赵遂有些不敢回答，谨慎如他，也又一次告诫自己，要更小心翼翼，才不会辜负前人。

避汤不苦，却有怪味。李言淑皱着眉一气喝完，把碗递给琉莹，还不忘嘱咐：理净，别让人发现。

李言淑闻言，低着并不应答，手却不停搅着一张丝帕。

我不想吃，撤下去吧。李言淑实在没胃。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谁也不说话。六顺和琉莹在一旁帮忙布菜，旁边候着的几位侍从从未见过这样冷的气氛，一时连呼都更轻。

李言淑见琉莹的脸，便知这是避汤，而非药膳。等侍女放下药碗，她说赵遂来以后的第一句话：都下去，我有事要和皇上商谈。

这不是药膳，李言淑开，终于敢和赵遂对视，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气，一字一句地说：这是避汤，我不懂这些，也没人教过我，你觉得我需要喝吗？

想来明又工于心计地赵遂反倒愣了，一是他本未想到这件事。二是李言淑语气直白，神纯粹，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质问。而是一询问的态度，她似乎是在疑惑，只是想知赵遂的态度是什么。就算赵遂说：你要喝。她也会不生气难过。

琉莹接过碗，回：是。又说：这汤还得再服下几次，才能真正安心。

不过还未带她睡着，午膳已经送了过来。

正殿广，盛夏凉，最适合避暑，但李言淑生来寒，还是回了寝殿。寝殿是横向三间上房，中间是起居室，左右分别是书房和卧室。

一人扇风，将人迎去。琉莹目送轿夫离开，才自去传膳。

百味羹、蒸鱼、汤骨、白，还有六碟小菜，李言淑拿着筷，实在没胃，最后捻几筷脆萝卜，就着吃完半碗饭。

端上来吧。她最终淡淡开。

李言淑平时恩威并施，言行有理，治理后很有威严，甚少无理挑刺。

琉莹又劝：此药伤，太后还是先用膳吧。

用完膳，众人捧上盘，巾，伺候两人漱洗手。

李言淑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侍女手中的扇一上一下，逐渐又有了睡意，那绣面上的兰也渐渐看不太清楚。

最后一次该喝避汤的时候，赵遂正在陪着李言淑用晚膳。

端上来吧。赵遂喝一茶，不太在意。

下不过心中实在烦闷，图个一时嘴快。

不用，就当是为了我，也要好好惜自己的。赵遂回答她，他果然看见李言淑的睛一更亮起来。

琉莹因为要守在御前，所以让这侍女帮忙守着那炉汤，哄骗她说那是太后要喝的药膳。没想到这却是是个抢功劳的，想在赵遂面前多表现。

端上茶，侍从退下，仍是六顺和琉莹留下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