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得厉害还这么牙尖嘴利的，萧烨赶忙将瓷杯送到她嘴边，给她。

“我累了，你退下吧。”

“我几时说我要反悔了？”萧烨冷冷，“待会儿我便换衣裳，去海棠居会李清。”

予墨陪她一起用晚饭，听到海棠居那边已经响起了轻歌慢曲，好不悠扬。

姚念皱眉，若有所思。

姚念白了他一，“晚上本来就该……咳……睡不着。我……咳咳……还要看戏。”

她病着，夜里总是睡不安生。此时喝过了药，才是一阵好睡，到了傍晚她才又咳醒。

“那照你说，再敲个锣岂不是更好？”

“好啊你，赚黑心钱赚到我上了！你怎知他一定会来？”姚念气得要掐她。

天渐渐暗了下来，他们相顾无言，还是萧烨先开：“我该走了。”

萧烨眸沉，显然也是矛盾纠结。他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不错，但他也不能容许母亲为了一己私，将王府再次带万劫不复的境地。

“换掉？”姚念有些惊讶，想了想却是，“你倒是很净利落。”

“如果你想，我没意见。”

喝过了，她微着，不经意间与他四目相对。

也对，虽然自己一直言语决着，可凭借对萧烨的了解，他本不可能与李清有肌肤之亲的。

本来是打算找准时机，将关于景夫人、玉清和秦嬷嬷的证据都摆到他前，再开始对付太妃的。

看他的神情，姚念也有些不忍。

萧烨看她许久，还是叹了气，重新拉过她的手。

“去吧。”她神平常的就如同她只是寻常送夫君去田的农妇。

她气得一摔筷，“吵死了。”

如今李谦一个告状，倒是把一切节奏都打了。

“好啊，好啊……”姚念拍手笑，“多打几个灯笼去，黑灯瞎火的，怕别人瞧不见。”

“看什么？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报仇的，可不能反悔。”

予墨“噗嗤”一声笑来。

萧烨，临走又给她留下一句，“别后悔。”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提前准备好，趁母妃不在这半个月，将王府中半数婢都换掉了。”

温婉的劝：“王妃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王爷的气么？我冷瞧着，他竟能甘愿为你利用，二话不说替你背黑锅，前世的事，他应该真的悔过了。”

“你笑什么？”姚念皱眉。

“那又怎样？他有悔意我就要原谅吗？”姚念对她也没了好气。

姚念沉默，飞速的拉过了被蒙过。

“倒不是你原谅，不过……若你因一时生气今夜将他甩脱去，可就再难回了。”

这些日，为了她，他确实受了不少的内心拉扯了。

“也该醒了，再睡晚上又该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我和你赌一局如何？我赌如果王爷一会先行来了，王妃肯定是喜笑颜开，不是生气。”

予墨一边闪躲一边：“他若不来，我倒真好奇这怯的李大小从何学来了什么厉害手段了。”

迷茫中，有一双手撑着她坐了起来，又上下拍着她的背。

萧烨走后，她坐在屋内，仿佛也能听见外面各窃窃私语。

心里仿佛堵了块棉，最可恨的是这棉还是自己亲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