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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流出来了,宋凯文撇了撇嘴: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她朝宋凯文探身,双手趴在扶手上,半截身子露在了过道中:我给你说哦,他是我见过的,我是指现实生活中,拉小提琴拉得最好的一个。
是么?他答着,朝陈景恩看去。后者盯着显示屏,没有任何表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角却泛着红光。
呵,宋凯文在心里讥笑,陈景恩啊陈景恩,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接着说:我有位朋友拉小提琴也拉得特别好,也许,比你的男朋友更厉害。
她眼珠转了转,想象了一番说:很难相信你的话,因为志轩的小提琴,在我心中已是无法逾越的巅峰了。
宋凯文的手搁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看你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拉的小提琴?
都一样吧,只有他,才能演奏出如此动人的乐章。她边说边得意地张开了手臂,仿佛在迎接音乐的洗礼。
不想再刺激某人了,宋凯文主动远离了刚才的话题,问她:你男朋友是何氏的人?
嗯,何家的小儿子,他家是做房地产的,正在向互联网转型,以后你们有什么生意记得关照一下他啊。以前是帮自家,现在她又开始帮何家拉业务了。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要问景恩,他才是辉耀的老大。他虽然号称总监,其实只是一个高级业务员,所有生意都必须经过陈景恩的手才能最终定夺。
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气氛出现了几秒的尴尬,杜蓓琪清了清嗓子,决定不谈论这件事。对了,你们怎么会来澳洲呢?
听到她用了一个来字,似乎对澳洲很熟悉,他跟着说:我们去度假,你呢,怎么也来澳洲了?
我爷爷和奶奶离婚了,爷爷住在海山,奶奶一个人在布里斯班生活,去世后葬在那里。这次五一假期,家里人都很忙,没时间来澳洲,只有我回来看她。
原来是这样啊,宋凯文轻声说:你奶奶的事,我很遗憾。
遗憾......遗憾么?
杜蓓琪神思恍惚,机窗外的光线透了进来,记忆的闸门仿佛被拉开了一条缝。
小时候,一部分时间跟着爸妈住在加拿大,一部分时间跟着奶奶住在澳洲。
她和奶奶关系特别好,她很喜欢那个满脸皱纹又整天笑嘻嘻的老人。奶奶去世时,她哭了一天一夜,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活生生剥离了,痛得像要死去了一般。她特地去看了心理咨询师,咨询师告诉她了一段话,她把它说给宋凯文听。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奶奶年轻时住在香港,成年后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过着幸福的生活。离婚后,移民到了澳洲,她很喜欢那里的风景,最后葬在了自己心爱的地方,也算得偿所愿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像奶奶这样,一直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已经是一种巨大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