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了好几气，才说上话来：

即使终将被她拂去，也能在被她拂去的那一刻，得到她片刻温柔地轻抚啊。

宛璎皱眉：“别叫了，快去给你家王上找人来看看吧，再耽误你们就该准备准备办丧事了。”

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眸中也只剩冷意，和一丝藏得很的复仇的畅快。

她站了起来，在他不舍的目光注视着下，离开了，刚打开了门，正好见到平日里给他们传膳的丫鬟。

“疼吗？”她质问的语气也是冰冷的。

聂丞檀动了动，突然一痛翻涌上来，他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无声的嘴型：疼。

宛璎的手从他血模胡的膛中了来，她本来是要将他的整颗心挖来，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这样直接杀掉他。

那丫鬟看到她脸上和双手上满是献血，吓得尖叫起来。

他微不可闻的一叹，遗憾不能看到她最后一抹笑。

这样他大概就可以心甘情愿地去死了吧。

他没来得及错愕，已经剧痛起来，痛得仿佛牵扯到了他浑上下每一神经，他刚刚红了几分的面可见地褪白了，冷汗也迅速挂上了他的额。

那丫鬟一愣

她抿着望着他，仍是没有笑，目光更复杂了。

宛璎一边冷笑一边恐吓，本以为他会吓得求饶，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苍白地毫无血的脸上浮上的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容，不是他不想笑，而是他没有力气再更多地勾起角了。

她咬了咬下，用右手指尖伸的利爪划破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臂，将淌来的血都滴到了他的，很快，他豁大的伤上的血止住了，至于更层的内伤，她就不了了。

“可是我与她不同啊，我又不是她……”她说话间若有所思。

他的想法还没有完全落下，突然一，有什么温的争先恐后地涌了来，有一小分溅到了她的半张脸上，是腥红的。

他顺着她的手臂看去，看到她的手还在他的膛里，鲜血将他前的衣襟糊得一团。他鼻尖满是血腥味，也不知是从外面闻到的，还是从咙里涌上来的，还是两相叠加，腥得他几乎要吐。

她到底想什么？

但他有时候又希望，如果能变成尘埃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安然地落在她的肩上了。

“你真的以为给我讲讲故事，我就能毫无芥地原谅你然后离开了吗？现在你知被活活挖心有多疼了吧？还有扒、凌迟、剔骨，你觉得该从哪一个开始？”

他并不知她要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对他媚如丝地笑着，她就算是要他的命也可以……

“你说这一次你没有带人屠戮我芙蓉寨，我便去证实一下，如果让我发现是你在骗我，我一定会让你付代价的。”宛璎放了狠话，才发现床上躺着的这人已经血成河奄奄一息，正耷拉着有气无力地看着她，前的一个血窟窿格外的恐怖。

“你…再笑一、一个吧。”

她突然又更低地伏下，温的气息打在他因冷汗涔涔而冰冷的脸上。

反正如果余生再也见不到她，那与死亡也没有什么分别，不如死在她的手里，还算了了最后一桩愿。

让他卑微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