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

这一晚来回，虽然短暂，但也奔波，到这会儿，思汝挽在脑后的发髻已经些许松垮，零散碎发随风落在肩上。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有累了。

一路她就只听着沈钰在讲，偶尔应和一两句。到后来，沈钰不禁问她：是不是说这些闷着你了？

思汝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他的声音。

思汝睁不开，看不清来电号码，勉划下接听，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许嘉颖给她开了西药，嘱咐几句，这病就算看完了。

Carmen，我只希望，你同我不必再这么客。他弯着睛看她，晦暗夜里一双黝黑瞳孔闪过思汝无法相信的情愫，像刚刚，就好。

嗯？

沈钰就又笑了，玩世不恭，谈笑自若，还是以前那个怼天怼地的四妹好玩。

沈钰看向她，一时无言，却笑得更开怀，先她一步下车。

晚安。沈钰站在原地，凝着她走公寓。

她的鼻通了一边还着另一边，开声音弱弱，对方没应，她忍不住将屏幕拿近，确认是通话页面，又喂了一声。

沈钰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悠悠看着前路，一直挂在面上的笑容忽然敛在嘴边。

沈钰护她下车，在她再次说谢时，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碎发。

Carmen。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沈诺。

停在她公寓门前，沈钰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也说好？

送她回家的路上，沈钰与她讲了一些他与许嘉颖的中往事。

思汝垂下眸，当机立断从他注视里离开，扯了扯嘴角。

向沈钰，不用担心。

在上那段陡峭的斜坡时，沈钰看着她住的路况，不禁问了句，你怎么就住在这地方？

她张了几次嘴也不知怎么回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她来不及细究。

沈钰微微一笑，没有再接下去说起过去。

说明这儿治安好，不需要。思汝回得脆利落。

但很快她又否定自己这猜想。

话题怎么突然间绕到她上？

冒药多安眠，她睡很快，甚至有些沉，以至于夜那通电话响了许久才被她接起。

思汝却不敢再回。她不是傻，在情上更不是一片白纸，她的的确确察觉到沈钰今晚传递过来的那暧昧情愫。

沈家几兄弟妹念的都是国际外语校，校内教育对标的是国外系统，课外活动比思汝上的普通中要丰富很多，术，剑这些，沈诺以前带她玩过一两回，但她不兴趣也不通。

后面排队看诊的还有好些人，沈钰也念在她是个病人的份上，只是简单与好久不见的许嘉颖说了两句，就带她去取药，然后离开。

谁？

一来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沈钰喜的类型，二来他们从小相识，她空窗也不是这一两年的事，如果真有这心思，怎会等到今晚才显。越想，思汝越笃定不可能，是了，想来一定是沈钰这人对女生贴成自然，加上她生病，于多年情谊，今晚对她多有担待罢了。

思汝没好气，想说他欠骂的话到嘴边又让她吞回去，转而：我们都长大了，好玩的年纪已经过去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客气成这样？

思汝怔住。

回到公寓时，已经近十，思汝原想查收几封邮件，但人实在倦得很，洗漱完，吃了几片药就上床。

不是客啦，是礼貌。她再次看向他，底一片坦然淡定，你回去小心，晚安。

思汝不地皱起眉，什么这地方那地方？这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