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司着手的手住碗的边缘，将碗底朝向温禧。足墙厚重，碗底写有扭扭曲曲的满文，压判断不年代，温禧摇，“一般碗底都会有烧制年份，这个是满文，我不认识。”

温禧抬望他一，果真是人心永难满足，像他这样习惯了别人锦上添的人也发这样的叹息，可叫那些个冰天雪地里打赤膊的人如何是好？

莫傅司眸微缩，“噢，你怎么知？”

温禧犹豫了一下，才轻声，“我要看看碗底才能判断。”

温禧望着前面男清瘦的背影，只觉得心如鹿撞。他竟然渊博如此。

莫傅司知这些初级市场里，几乎所有的商贩都是真假混卖，以次充好，倒卖赝品自然是家常便饭，就连刚从死人上扒下来的也是照卖不误，忽然叹息似地喟叹，“人世间的虚情假意，远比西贝古董多。”

向瞥了一，发现她正对着一只粉彩金丝边龙纹大碗看的目不转睛。

虽然对于莫傅司突然考较她很不理解，但温禧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因为粉彩是清朝康熙年间在五彩瓷的基础上，综合珐琅彩瓷的工艺产生的一在釉上先彩绘再低温烧成的新品。”

莫傅司居然好脾气地指温禧去看龙凸起的额上的王字。这样的他，真叫温禧受若惊。

稍微顿了一下，莫傅司朝温禧微微颔首，“跟我过来，我记得袁仲谋收藏了一个明朝成化年间的龙纹梅瓶。”

莫傅司收回神思，指了指那只粉彩金丝边龙纹大碗，“你看，碗上的这条龙，龙面不但被人格化了，而且是正面龙，额上还有王字。龙的样也很凶猛，除了大龙之外还有小龙，这就是典型的清朝康熙年间的龙纹图样。”

男低沉如优质提琴的嗓音衬着满室的古董珍玩，更添几多旖旎。温禧恍若置旧日时光，沉醉不知归路。

“博禹，你好些日没上我这儿来了啊，还是上次宋教授带学生过来参观油画展

“这些是你自己看书了解的？”莫傅司将碗还放回了原。

“我家门以前有一个老邻居，他一直在古玩市场里卖这些古董文玩，是他教了我一些这方面的常识。”温禧解释。

“明代龙纹虽然还基本保留元代风格，但更加有规律可寻。龙的型壮，二目圆睁，秃鼻上卷，嘴上长有胡须，须飘逸，龙周围多有祥云、海，或穿行于牡丹、莲之中。”莫傅司着白手的手在藏蓝的梅瓶上轻轻挲，向温禧详细地讲解。

莫傅司里有讶一闪而过，“那你能判断它的烧制于清朝哪个皇帝年间吗？”

“看得来这个碗是哪个朝代的吗？”

“龙纹据形态大致可分为团龙、盘龙、行龙、翔龙、过龙等。从唐宋到明清变化还是很大的。像唐宋瓷上的龙形象一般比较健壮，长尾如鞭，三趾爪，以宝珠、火焰、云朵、波涛作衬托。元代的龙就明显比唐宋时要修长，更接近蛇的形状。颈偏细，嘴微睁，有胡无须，角细长，脊背生焰。龙有鳞，鳞又分扇形或菱形，前者似鱼，后者如席纹。爪三趾、四趾、五趾都有。龙尾亦分两，或像蛇尾，或像鱼尾。上还有发三撮，呈飘逸的姿态。”

“清朝的。”温禧答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