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手脏，哈哈不好意思。”

“好。”凌初从来不擅长拒绝别人。

“诶，等等！”老翁瞅了他一，一边埋找东西一边，“你在这儿站了一天了，肯定也饿了吧，也不知你接下来去哪里，卖你条鱼吧！

老翁抠抠脑袋：“是叫莲谷来着，那神医没有留下姓名，也没小老儿要诊费，只是说自己是从莲谷来的，真真是个好人呀。”

凌初静静：“有。”

“嗯，有的时候沉默可以避免纷争。”凌初声音始终恭敬谦和。

“哎哎哎没事儿，你这嘴虽然笨，但你有这样英俊的样貌不必担心，可有心上人？”

老翁又叹了一声，接着：“人哪，都是这样哪，长大了就飞了，不说养老送终，好歹报一声死活免得家里的老东西牵挂哪。也怪我自己年轻时作孽，仗着自己会功夫就妄图在风雪城混个名堂，带着全家人从南疆来到这儿，结果她娘死在了半路上。儿倒是个练武的料，颇为争气，可从五年前他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了……”

他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语气恭敬而郑重，“还有，老先生没有见过我，莲谷的事情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你今年多大了？娶妻了没呀？”

么就这儿清净……”老翁飞快地眨了眨睛，“小林啊，过去坐，陪我聊会儿天吧。”

凌初牵着的叫唤了一声，他一边转过去安抚它一边：“二十有五，未曾。”

“唉，人生在世还是有个依靠的好，”老翁叹气，“两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本来半年前就该死了的，若不是被一名莲谷来的神医搭救，小老儿现在早就是一白骨了。”

小老儿在这偏僻的地方卖鱼也赚不了几个钱，谁知哪天就两一闭双一蹬地走啦，这些鱼能卖去多少是多少，来来来，这条鱼卖给你，这个够大。”

凌初急忙解释：“晚生并不是这个意思。”

凌初谦恭一笑，问：“莲谷？”

“年轻人啊，你很少和人讲话吧。”

老翁倾诉苦已然忘了情，一发不可收拾。凌初只是沉默地听着，神温柔。

其实他明白，当一个人独自呆久了之后，遇见生人时会分外情。

老翁低在箩筐里找东西，凌初不知这些话他听去没有，正打算就此离去的时候老翁唤住他。

“那要把加把劲儿了，我儿就比你大不了几岁，他呀，别说传宗接代，应该连我这个老东西都早就忘了吧。”

老翁忽然又想抬手仔细瞅瞅凌初的五官，凌初习惯地后退了一小步，老翁的手僵在半空中，只好笑着收回来尴尬地搓了搓。

凌初始终平静的眸中泛起一丝波澜，他微笑着摇，目光并不见悲。

老翁忽地问：“小林，你家里可有亲人呀？”

一条又又大的鱼被提在他面前，凌初愕然：“大叔…

“那可不一定，有的时候你不把想说的话表达来反而会被误会。娶妻生了没？你这很难娶到姑娘哦。”老翁咧着嘴笑了起来，凌初也跟着他笑。

凌初的忽然跃了起来，被凌初重重拉了回来，他无奈一笑，冲老翁：“老先生受惊了，我这怪得很，饿了死也不跑，吃饱了就一定要跑，我见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