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谢琅去拜访同窗，不在家里吃饭，于是她一面上菜，一面跟谢琬试探着。

她的三姑娘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

而且，他跟谢棋算是什么？

谢琬虽然没房门，但是也从边人里知了谢琅铩羽而归的消息，玉雪很好奇她的态度。

但是，这些话解释给玉雪听，实在也没有必要。因为她只是在本能地同情弱者，下在她里，任隽就是那个被谢琬“欺负”了的人，至于他这样合不合适，像不像个男人，她们不会关心。

她气得冲院门外大喊，可惜别说有人回应，就连院里任隽带来的下人也早避得远远的。

所以，对此她能有什么态度？

就算是为了表明态度，也不必把话说得这么狠。

“外这么好的月光，却窝在屋里煮茶，岂不是糟踏了这好月？”

“我总会让你对她死心的！”

当时那番话，就连她这个听着转述的人，都觉得十分难受。

谢琬平时对边人极宽厚，对内也没有什么特别严的规矩，因为她本私底下就是个随的人，只要对外大伙不要给了人可趁之机就好了。平时就算她和玉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也只是讲理给她们听，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对痴情于自己的任公那么狠心呢？

算了，反正任隽跟她没有缘份，她这个旁人再关心也是白关心。

他飘然消失在院门的衣袂。

谢琬叹了气，从汤碗里把抬起来。

将开时，玉芳带着谢棋来了。

谢琬埋喝汤，只作没听见。

玉雪见她叹完气默了半日，竟是又半字没说，不由得也叹息起来。

虽然也从钱壮里知那日任隽与谢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她总觉得谢琬并不是那么动辙就冷血无情的人，对付李二顺和宁大乙他们的时候她虽然也没手，可终归他们是真的了错事，任隽固然冲动了些，到底并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再说，他也不是那人。

玉雪见状，只好又壮着胆：“任公要走的事，老爷太太都知了，他突然提要走，老爷自然会问缘由的，要是他说来什么就不好了。”

晚饭后谢琬在抱厦里又烧着小壶泡起了茶。

她承认那番话说得过急过重，以从未遇到过挫折的任隽来说，确实难以接受。可是，她一也不后悔。她又不是不知自己在什么。一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男人，父母在的时候，他在父母上寻求安全，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从妻儿女上寻求安全，却不会去想，他应不应该学着怎么给人以信心和安全。

每个人似乎都想打听她的心意，程渊是，玉雪也是，谢琅不打听是因为他还不知。

她把碗推去，让玉雪添饭。

可是她能怎么说呢？任隽也有十四岁了，却脆弱得很，遇到事情就只会消极逃避，而不会自己去琢磨开解。一个人一生里哪能事事顺心？他喜她，她就一定要接受吗？不接受就要负气回家吗？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他和她就走不到一。

“你凭什么说我没教养！我有父有母，她什么也没有！她才是个缺人教养的野丫！”

从牙里挤这几个字，她一拂袖，也了门去。

“任公虽然优柔了些，可人还是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