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寒收到消息后立即从书院赶了回来，此时翁樊已经洗漱收拾妥当，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看到程寒，他站起来哽咽地叫了声。程寒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这孩还不到十岁，自小生惯养，七八岁还要娘抱在怀里喂饭，这趟带着昏迷不醒的下金陵，可以想象路上多不容易。

翁樊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那是我。”

亲自将沈大夫送门，程馥没有往回走，而是望着对面那人家的石狮发呆，陪着她的玖玖言又止，想劝她回去歇息又不忍心开。程寒过来看到这样的妹妹，心疼极了。翁齐是她第一个朋友，她的伤心、愤怒，他都能同受。

程家兄妹刚搬来那会儿，她反的，总觉得跟这样名声的人邻居，很拉低自家书香门第的阶级地位。但时间一长，听了不少跟兄妹两人有关的传闻后，她反而不似当初那般笃定了，毕竟两兄妹的年纪摆在那里。

“若是三个月内不能好转，你要想开些。”临走前，沈大夫还是把自己憋了很久的话说了。现在翁齐什么都吃不下，纯靠每隔一个时辰一次米汤维持，这样下去扛不了多久。

兄妹俩在门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对面的大门开了，邻居叶家小在一群仆妇的陪同下走来，两人才回过神，起回去。

翁樊抓住她的手腕，“程，我，我还带了个人来。”

两人后的屋里，沈大夫正检查翁齐的颅，针扎下去，只有鼻息有轻微的反应。他收了针，叹了气，迟疑片刻才告诉焦急的小姑娘，翁齐的情况不太好，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想治疗方法。而在此之前，最好能将翁齐的发给剃了，每日安排人手给她全活动四肢，屋勤通风，的人必须是康健的，以及尽量避免外。

“原来是有人病了啊，不要的，金陵好大夫多，我这就让……”

程寒勉挤个笑脸，“你会醒来的。”

东西搬来，收拾北面的院……”

“母亲年前染上急病，只堪堪挨过正月，痛不生想去陪母亲就撞了棺盖……好不容易被救下来，可人也成了如今这副样。姨娘说是活死人，以后只会拖累家里，要父亲将葬了。是升知晓了我们的事，帮我们逃来。”翁樊了鼻，整个人很沮丧。

“……

叶雪馨正要去首饰铺取之前订的一面，留意到兄妹二人时，只看到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以及合上的大门。

程馥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只顾着，“放心放心，这里就是你的家，都会安排好的。”

翁樊的手又了，把她拉到一辆车后，掀开帘。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程馥差打嚏。车里两人跪坐，一人躺着，盖了厚厚的棉被，看不清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再说了，要真这么坏，怎么人还好端端的，该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官府也没抓他们。这样想得多了，叶雪馨对兄妹俩的偏见就渐渐浅了些。

翁樊抬看他，充满期待，“真的？”

“江南名医多，总有办法。”他还没见到翁齐，现在这话只能算作是安翁樊。当然，翁齐好起来，也是他的希望。否则他妹妹会疯。

“今早刚到的鱼，挑两桶的送去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