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量却看清了天雷的颜。

好像晚了，应该是晚了……那红衫男怔怔地看着一紫电犹如手般地从天之缺探向他无量的，不觉停住。

是天输了。

弥漫开来的，是淡淡的硝烟味。

话音一落，寂如死的半空霎时“咔吱”响了一下，声音很是轻微。然即使如此轻微的声音，仍然逃不过狐狸灵的耳朵。

“是人心！！……”

他以为他两人都注定要永生永世被困在这不老山，在这天刑阵之下！

直到湖面上现了另一个人。

那红衫男眉一皱，循声而看，不由得大惊失！视线内，那宛如吊死之人，那本应受到天惩之人，竟通透亮，目光如炬，仿佛受到了苍天的洗礼！在他的印象里，无名派真正借到天力行阵的，近百年只有无为一人。没曾想昔日跟在无为真人后面害羞的小男孩，亦成了今日施阵之人。苦笑……然他仅仅笑了一下，那昔日害羞的小男孩，今时无名派掌门，便扬手将双掌间一团闪烁着教咒文的光阵劈向底的湖面！

不，准确来说，除了无量，其余两人都不是人。

他是妖，她也是妖。

是名女。

“秦瑟啊秦瑟，还完这份人情，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那红衫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虽面迟疑，但仍是咬牙一横，飞跃往那九天惊雷骤降之。

还是人怒？

此话一，那红衫男不禁躯大震！没人比他更知那日夜煎熬在雷火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楚了。何况，他并没有什么错事。

天之缺，弥漫着如蛛网般时现时灭的雷火，耀之至，几灼伤人。凡人的睛，是不能盯着九天惊雷的。雷下九天，系诛杀祸苍生的妖。既是诛杀妖，不是妖的人又怎能看见呢？

“小谢！！！……”

然而事实上……

他以为妖便是妖，便是。殊不知人才是妖。不，不能这样说，是人心，是人心……

那鹤衣褴褛之人仰望天，只见一疾电忽而自天穹掉落。

湖面上，还有除他二人之外的另一人。

一声大喝，倏尔震天地间！

人世间，何来妖的容之地！

是天怒。

他以为她不会躲开。

几乎是眨间，那团从无量掌间脱离的光阵霎时扩张到可与天比肩！阵下三人，渺小如沙粒蝼蚁。而湖面上那女，淡淡地瞅了愈压愈低的天刑之阵一，将神缓缓地移向到半空中正向她俯冲而来的红衫男，笑意莫名。

“小谢。”那红衫男望向湖上那人，打哈哈，“我就说嘛，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的不老山。”

还是他无量输了？

“偷练邪功，违背天……连天都要惩罚你！”那红衫男冷哼了一声，继续，“你嫉妒秦瑟，利用无极，欺骗整个碧山无名派，就为了一本破书！”说罢狠狠地啐了一。

“小谢……”那红衣男眸光剧颤，大喊，“小谢！！！……”

他输了。

奇地，那人像被一绳吊在半空一般，一动不动。

幽幽地一声叹息。

但闻一声呐喊，撕心裂肺！

天刑阵决，已然念完了。

良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