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内心最的地方，到已经被他自己都遗忘的层层伤痂之下，他仍然有一丝求生的愿望，渴望被人拯救。

造来的谎言，一旦时间久了，就会崩塌得会比沙砾堆积起来的堡垒还快。

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纤细的影过石，像一只振翅飞的飞鸟，转间就要挣脱去。

这是一难以自控的占有，发生在他和他的一个刚成年的学生上，在黑王回归的影越来越重的时候，在她因为他曾经那漫不经心的失手而差失明的几年以后，看起来是那么畸形而罪恶，然而他已经失去了喊停的权利。

所以当她和查理·韦斯莱在一起的时候，斯内普会克制不住地不悦和嫉妒。当她和西里斯无比自然轻松地相玩笑的时候，斯内普会更加恼怒。而当邓布利多告诉他，奥罗拉提要只一人去伊法尼的时候，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压没思考他是否有这个名义和权力替她决定。

必须承认，是斯内普自己下意识的纵容造成了今天这局面。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后，斯内普终于有了反应。他掀起睑，无光的黑睛中央好像有无底的漩涡，清晰倒映着奥罗拉的影:“有。关于换生信息的事。”

他到怀疑，抗拒，一次一次地试图把奥罗拉从自己面前赶走，又看着她一次一次温柔到固执地回到他面前，他从心底里有着一无法否认的愉悦和喜。这满足就像/毒一样，一旦产生就开始逐渐扎泛滥，难以戒掉。它们在他刻意忽略的心房角落里发芽疯长，最终等他已经开始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原谅我没有看来哪里有这么的必要，教授。”奥罗拉走上楼梯，略带黄铜调的光从石兽背后明亮起来，漫开在她上，斑斓极妍的姿态，像一幅隽永的油画，“我依然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对所有人来说都是。”

斯内普看着她极为平静地听完邓布利多对她最后的劝告，态度温和地说即使现在不再想去国也没关系。奥罗拉却只是很快在换生名册上签了字，顺便问起了幻影显形法的考试时间。

这个女孩固执起来的样，和莉莉没什

能穿透那些苦难和绝望照耀温到他的，只有前这一个人。但是对奥罗拉来说，她的选择，不是从最好还是最合适的角度，从来不是只有斯内普一个。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有人真的会毫无保留地接受他的所有。

然后他们却在这里耽搁了大半天，真的没问题吗？奥罗拉想。

不过斯内普显然是懒得的，因为一直到他将奥罗拉带到校长室，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那条隐藏在石兽后面的螺旋楼梯慢慢显来的时候，斯内普才忽然语气寡淡地说了一句:“你知你随时可以放弃的。”

斯内普终于明白自己在厌烦什么。他在厌烦奥罗拉能影响他的判断和行为；厌烦她时不时就会把她自己卷一堆不必要的麻烦里，自己还不得不去把她救来；厌烦她一声不吭就这个危险至极的决定，还要因为这个决定而离开霍格沃，离开……

“所以，教授……”奥罗拉看着长久沉默到脸古怪的斯内普，“邓布利多教授其实是没有什么事找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