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本没想过。

视线便自然落到了地上，然后就看见了桌角不起卡着一只珍珠耳坠。

“早上？今天早上？”桑絮迅速从思绪中离，脸上全是诧异。

门锁安全，满屋也都是整齐有序的，唯独桑儒这儿有翻动的痕迹，不该是了小偷会有的样。

桑絮应声，告别李伯，转便渐渐收了笑，加快脚步走过石砖长路，再左转，搭着陈旧竹木架的院落瞬间映帘。

不该开着的，桑絮每次来，每次走，都会检查是不是关好了每一间房门。

“今年老桑还是不回来吗？年年都不见他，辛苦你两地跑……哎，还是姑娘孝顺啊。”

她不打算把桑儒的死讯传达回这里。

李伯今日，其实也是十分普通的寒暄，和从前那几次没什么区别，但他突然提起桑儒，让桑絮又一次猛然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彻底离开了。

桑絮猜测着，又继续往里走，看见了房门大开的桑儒的卧室。

她尽量挑着没有落叶的地方，偶尔不小心踩着枯叶，脚下便是“咔咔查查”的细碎声响。

房没有亮灯，园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桑絮又去检查大门的锁。

桑絮还凝着喜悦的脸不着痕迹地顿了顿，又扬笑，“嗯。”

桑絮着行李箱拉杆，站在黑铁栅栏外往里看，院四周的圃土壤尽是杂草丛生，寒冷初中它们茂盛无二。对比院中空地，从架上凋落的灰绿的野叶铺了一地，尤显落魄可怜。

桑絮见过，是丁嘉宝的。

桑絮走到书桌旁，看了屉里的本、相册、几支笔，还有些字迹模糊的纸稿，本分辨不会少了什么。

“赶回吧，外冷。对了，你李姨可说让你没事来家里吃饺啊，桑家丫。”

“先不和你说了，我碰见熟人了，明儿等你来。”桑絮匆匆与傅遇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桑絮虽然疑问茫然，但心里也先起了警惕，连神都凝重了些，“那我就先回去看看啊，李伯。”

李伯就住在桑絮家前面的那栋筒楼里，他家卧室窗正对着桑絮家大门，桑絮年年回来，李伯都会瞧见。

“是啊，我还特意走来瞧了一次，没看见人，还以为能和老桑见个面呢，这么多年没见过了。”

桑絮再去检查房门的锁，依然是非常完整的，但还是不放心，她把手机页面播110静待，然后才小声打开门，继续往里走。

完好的不锈钢销，还有拳大的挂锁也正牢固端正地锁着大门，一没有破坏的痕迹。

“早上见你家灯亮着，还以为是你爸回来了。”

桑絮轻手轻脚开了门，行李放到一边，悄声往里走。

这几年桑儒基本没回来过，桑絮去了南安之后，也没怎么再来这边住过，除了过年的几天在南安实在无落脚，其他每逢扫墓的节气，她都是早上从南安赶来，天黑之前再赶回去，以至于这街里街坊鲜少有人真实清楚桑家的事，偶尔几个老邻居碰到了，也不过寒暄几句。

傅遇安话还没来得及应，这边电话已经就断了。看着已经回通话记录的手机页面，他抿了抿角，眉轻蹙，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机放去了桌的最边角，不刻意就看不见的位置。

的桑絮迎面。

或许是李伯看错了吧。

家中一片宁静，桑絮摸到门边的开关，打开，苍白的节能灯光照亮满屋，她看见连沙发上搭着的防尘布都没有被碰过的痕迹。

“过年好啊，李伯。”桑絮笑着应。

她从外往里看，确认是没人的又继续往里走，这才看见桑儒的衣柜门开着，正对着窗的书桌也被拉开了屉，两都有翻动的痕迹，但不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