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票在大分人中跟国库券一样，都是国家问老百姓借钱搞建设。鬼知这些纸什么时候能变成钱。

是钱，收回的就是盖着红章的票证。

车间主任试图跟妻讲理：“他们也不是欠钱不还。那个老赵你知的，家里老娘一直不好。去年风病住院了千把块，到现在还打饥荒。”

可没钱是真没钱，他们也变不来钱。

最后夫妻俩给苏木照票面价值打七折，一千三百块钱愣是换给他一千九百块的票。

车间主任的老婆哪里好意思占小孩的便宜。

自古忠孝难两全，当了好哥哥好兄弟，就难以当好丈夫。

末了，主任老婆又咬咬牙，再给他一张一百块面额的票，算是凑成二十张整数。

苏木这么一说，车间主任的妻倒没脸再吵。

车间主任夫妻还是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有儿趁火打劫，哄骗了小孩的意思。

他晚上登门的时候，两居然就着酱油汤吃白饭。

侄儿侄女都是上学正用钱的时候，老四两好几年过年都没添件新衣服了。

现在，人

车间主任的老婆气得要冒烟，就他古，就他兄弟情，就他风亮节！要是当时就买好三大件的话，哪里还至于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

“还有老刘，一家七人挤在杂间里。昨晚上外下大雨，家里下小雨。今天老就发烧，还撑着不肯去医院。他没的报销，怕钱。”

车间主任从朋友家拿票抵债的时候，朋友持照国库券黑市八折兑换的原则给的票。

旁边过来劝架的人立时了然。

这虚无缥缈的事，从来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定就叫何半仙撞到宝了呢，人家愿意，他们也没拦着的理。

车间主任登门，朋友跟弟弟几家人都羞得恨不能挖地。

他直接拍一千三百块钱的信封：“好了，婶婶你别哭了。这些钱能买多少票，你让叔叔兑给我就行。”

旁边有人过来劝。结果不劝还好，越劝车间主任老婆哭得越厉害。她愿意当恶嫂嫂挤兑小叔跟妯娌？她愿意到朋友家门上去？可她家也要关起门来过日啊。

她赶抹净泪，将孩的信封往回推：“没事，婶婶就是跟你叔叔拌两句嘴。你赶把钱拿给你嬢嬢存起来。你爸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上带这么多钱，碰上小偷怎么办？”

早几年，文革时期的邮票已经好几百块钱的外汇券才能买一张。这两年，80年发行的猴票更是备受追捧。

车间主任看着心酸，索直接拿了相同面值的票来销账，就当自己是借钱给国家了。

看来何半仙另辟蹊径，把票当成邮票收集，指望着有一天能发财。

苏木摇摇：“没事，我爸临走前就想收集票来着。结果杂事多，一直没顾上。”

苏木闻声探去脑袋听了半天，没整明白兄弟姊妹的恩恩怨怨，就听到“票”两个字。

“我家老四你也不是不清楚，秀芬农业，在江州城本找不到正经工作。他们那个街工厂正式职工都发不来工资了，何况她还是临时工。”

要真这么好，国家能拿国大义行摊派下去吗？但凡要国，都得好牺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