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瞧过他的苍白的面容，静静问，“毒发是真的，是不是。”

藏经阁内外的所有僧人，亦是合十了双手，一为逝者送行而去。

赵绪的底有些浅淡的悲悯模样，也许是裴贽的执着令他想到了什么故人，他亦是低声应，“这是他们为自己选的路。”

他兀自笑了笑，抱着裴贽的尸首，转便要向山下走去，玄站在藏经阁之内，面目低垂，合十了双手无声地为正要远去的两人送行。他没有念佛偈，是想到裴贽这个人，大约不想在最后一程还要听见他这副得僧的模样罢。

赵绪笑了笑，抬起她的手指，将上的血污去了一些，“伤，无碍的。”

看在中。

“赵绪。”沈羡瞧着地面上那枚被踩碎的长命玉佩，低声说，“他今日来，是为了求死。”

赵绪依然是风雨不摧的平淡模样，他瞧了玄一，就见到玄叹了一气，领着里的那些僧人，一往外去，收起了卫闵的尸以后，将余下的卫氏族人，带到了山下的禅房中去。

他将手中的银簪收了怀里，又将那把黑的长弓反手挂在了背上，方才俯下，将地上裴贽的尸抱了起来，裴贞虽然向来削瘦，手臂间却有沉稳力量，令人此刻再远远瞧着，已然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放肆少年模样了。

他与裴贞联手设局，却要将她独自抛离在这场磅礴大雨之外，他甚至，还要骗她是去与玄弈棋。

又向着沈羡说，“对不住了沈姑娘。”

赵绪隔着一藏经阁的大门，向着裴贞的背影叹了一声，

沈羡瞧着裴贞在雨幕之中削瘦却的背影，开了一声，“裴五公。”

踏上那些台阶的时候，裴贽曾经同她说，前是归路，沈姑娘先行罢。

他瞧着赵绪，致意，“今日之事，是我欠了你。”

即使命运不曾给予过怜悯，亦不曾有旁人替他们选择过前路。

那上，刻的是无名氏。

“阿贞，你也应承过我，要护着老七。”

裴贞沉默了许久，改而应，“我带他离开这里。”

沈羡没有说话，下意识握了自己的手指，已经渐渐涸的血迹令她动作一滞。

裴贞停下了脚步，安静地回了一句，“我要带裴二回家。”

齐裕之死的玉佩是假的，赵绪的毒发却是真的。

这让她觉得难过，却没有办法为他寻到更好的解脱。

藏经阁的大门重新阖上了，赵绪才摸了摸沈羡透了的鬓发，温和笑了笑，“这样大的雨，你又这样瘦弱，若是再生了病，可怎么办才好。”

大雨如注，击打在已经有些年的石砖之上，激起的声音一路逆着雨声，盘旋而去，隐隐有些清越之声啸起。

沈羡垂下眸，低声，“他想要的，是解脱。”

那人只是隔着一重泼天的雨幕，了。

“你方才，受了伤？”

山下那间幽暗的禅房，虽然烛光并不算明亮，却仍然能叫她瞧见裴贽最后在木牌上信手刻下的那几个字。

他想要独自忍受的所有苦痛与折磨，都是从她而来。

大的无力自心底涌上来，让她几乎不能抬起

她抿了抿，仍然问，“赵绪，你的毒又发作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