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被他說地一愣，隨即又抱緊懷中這個，小小的軟軟的，明明很傷心卻又不敢哭的孩，輕言：「沒關係，你有師兄，師兄疼你。」

蘇凡靠得這麼近才知這些成年墨羽雕真的體型龐大，收束著翅膀站著都超過成年人的度，襯得徐安也嬌小了起來，這麼大的飛禽，莫怪可以負起谷內弟往來的通工。

徐安笑著將那兩隻成年的雕驅逐開來，又抱著蘇凡在谷內轉了兩圈，踩著點墨江山的法掠上一塊山上突的石頭。

因為徐安答應過要帶他去養雕的地方看看，還能摸摸不會飛的小雕，當天的早課時間，蘇凡十分認真地挨著師兄坐，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對比那些年紀大了不少，卻好動不安的小師兄小師們，乖巧得可不只一兩分。

一尺見圓的巢裡，挨著白白胖胖的兩顆，蘇凡睛都亮了，在不平整地枝椏之間手腳並用地跑過去，抱住了其中一顆。

心裡卻酸酸澀澀地想，他明明還這麼小卻遭了那樣的人禍，別說註定無法像谷裡其他人一樣，好好地修習練武，也許哪天睡下去了，就再也不會睜，不會再喚他一聲師兄了。

徐安抱著蘇凡走了，趴在他肩上的蘇凡則好奇地偷瞅著落在後頭的孫雨，珠骨碌碌地轉，猛不期然視線與孫雨對上，他立刻慌慌張張地把臉埋進徐安頸邊，不敢在偷瞧別人。

徐安抱著蘇凡又走了一段路，發現懷裡的小東西有些不自然的興奮，好奇的摸摸他的背問：「怎麼了？」

「你想騎？」徐安笑著問他，看蘇凡忙不迭地點頭便輕他的耳垂，「不行，你還小，受不住刮刺骨的罡風，等你再長大些，我教你修習養心訣……」

蘇凡摸著鳥羽，有些想脫離徐安的懷裡爬上雕背去試試是什麼滋味，但又有些懼怕這麼大的生，臉上糾結得都快要皺在一塊兒。

-TBC-

下課後徐安真帶著蘇凡到逍遙林後的墨雕谷去，那是個堪比蜂窩複雜的山谷，谷內石遍佈，地勢畸零，山上石上密密麻麻的鳥巢。

徐安也不求什麼別的，只求老天可憐可憐蘇凡孤苦無依，能讓命運多善待他一些，能讓他平安長大，其餘的，徐安不敢求，他也求不起。

「怎麼了？」徐安有些好奇，剛剛還古靈怪的孩怎麼一轉就這麼情緒低落，活像霜打過的。

蘇凡摟緊了徐安的脖，好半晌後，才悶悶地開：「小雕兒有娘，小松鼠也有娘……可我沒有……」

徐安同他拉了勾，看蘇凡開開心心地掛著笑容，不禁也被染一點笑意。

意思，涼薄地勾了下嘴角，彎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再說吧。」

他知徐安雖然疼他，但也絕不過度溺愛，他在師兄的費心教導下懂事了許多，知了不是什麼喜歡的東西都可以往被窩裡藏。

雖然沒從徐安這裡得到想要的答案，卻收穫這樣一個小豆丁叫的一聲哥哥，孫雨心情還是好的，開心地掠了掠角，揚哨招來墨羽雕，上雕背就這麼走了。

雕的母親緊張地在巢旁來回踱步，像是想把蘇凡叼起來扔窩去，但又礙於徐安在這兒而不敢有所動作。

罷了，隨他開心吧……

「算了，」他嘆了一氣，將蘇凡給抱緊一些，改變主意鬆：「你等等上課乖一些，不許鬧，晚些下課我就帶你去看看養雕的地方。」

徐安笑著一一拍他們的喙，又拉著蘇凡的手去摸摸帶著蠟質的羽，看著他一臉又喜又怕的表情就覺得心裡軟軟的。

蘇凡卻搖了搖頭，更加抱住手裡的，「我就摸一會兒……」

墨羽雕生兇猛排外，卻獨獨親近萬谷的人。

蘇凡不敢碰，趴在巢緣看母雕餵，過了好久，他突然扯了扯徐安的衣角，讓徐安將他抱起。

他突然消了音，想起師父曾說過的話與他自己診過的脈象，又看著蘇凡那張天真無畏的小臉，一不知名的酸疼在蔓延。

「真乖……」徐安笑著誇他，他小小的腦袋瓜兒，又帶著蘇凡去找剛敷來沒多久的小雕兒。

墨雕很沉，他抱不起來，一坐下，懷裡圈著就不走了。

孫思邈幾次視線過來都看蘇凡有模有樣地正襟危座，又瞧到他邊，明明是門知識也依然聽得十分專注認真的徐安，心裡對這弟的喜愛又了兩分，連帶著臉上滿是欣的笑容。

徐安笑著安撫雕的情緒，輕巧地走過去，蹲下拍拍厚實的殼，又摸摸蘇凡的腦袋，「雕兒沒法養屋裡，你若喜歡，我們找大娘要兩隻小雞可好？」

「大鳥兒！」蘇凡扯著徐安去看天空上盤旋來去的墨羽雕，有些雕背上還能隱約見到人影，他看徐安不似他這麼驚艷，又換了種說法，「飛！」

徐安一現，留守巢內的幾只雕雖有些躁動，但隨即就有兩隻撲稜著翅膀，降落在徐安面前，親暱地蹭會兒徐安，又歪著腦袋看他懷裡那顆茸茸的糰。

「真的？」蘇凡立即睛一亮，從斗篷裡伸手來，「拉勾勾，不許騙人，騙人的是壞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