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来得猝不及防。

雨伞罩到女孩，半天没有任何反应，他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声音被激烈的雨声盖过，于是弯下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你觉得我是用情来欺骗你吗？我只是不忍心告诉你真相，像你这么古怪的格，也只有我能忍受你这么多年。”

只有她自己，怎么努力都哭不来。

车缓缓开过，柏钧研看了她一，又回看了她第二，忽然开叫阿汤停车。

“连你爸都不喜你，赵亦，你觉得还有谁会喜你？”

雨真的超大。

……

……

忽然有了知觉——疼痛的胃，酸麻的，还有熟悉的松木气息，被雨浸得的，好闻得让人想泪。

“快来快来嘛，人家想你了，么么扎……”

系都能搞那么僵。”

他捧住她的脸。他抹掉她脸上的发和脏雨。他将她整个抱起来。他扔了伞坐在雨地里，搂着她，轻轻叫她的名字，生怕把她吓到似的，终于把她叫回了魂。

要不是便利店橱窗照一些光，柏钧研本不会注意到路边还蹲着一个人。小小一团，蜷缩着，双手抱着膝，也不打伞就蹲在雨里淋，明明后不远就有一家便利店，居然也不知去躲雨。

直到他们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就来。”

但她哭不来，只是发抖，抖得厉害。夜而冷，雨疯狂地鞭打着一切，整个世界都在努力替她哭泣。

长发，似乎是个小姑娘。

一张心形的小脸。

柏钧研离开场馆时已是午夜，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他恹恹接通，对面传来an兴奋的大嗓门：

被冷雨淋了太久，知觉已经变得迟钝，这让她有一异样的解脱，好像**的麻木同时也可以麻木神，让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再想。

抱住自己并没有觉好一些。

能见度极低，往常都会守在的粉丝也都被冲散了，外面只看到灰蒙蒙的雨，绳索，一束束鞭打着全世界。路两旁积满了脏污的雨，打着漩都淌不及，雨刷急促摆动，柏钧研让阿汤尽量慢开车，注意不要碰到了路人，其实这会儿哪还有什么路人。

撑开雨伞走车门，刚站去就被淋半边，这大风大雨，有伞其实也形同虚设。他关上车门，隔绝了阿汤惊诧的呼喊声，一步步朝那女孩走过去。

雷声空而悲伤，在她里回，也是空的，曾经辛苦构造的韧神像一座积木塔，被人准走了最关键的一块，于是轰然倒塌，只剩一个空的躯壳。

他皱眉，直接挂了电话。

聒噪男声半途消失，电话那边换成俏女声：“阿钧，外面雨超大，别忘带伞。”

努力得浑发抖，几乎想要彻底放弃，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于是她抬起了脸。

赵亦觉得好像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又被男生占据：“啧啧，好麻，阿钧，阿钧快来，这里有人想你了哈哈哈……”

……

柏钧研曾经看到过很多次，大分时间冷淡平静，小分时间羞涩窘迫，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空绝望，像被什么硕大无朋的怪兽所伤害——是受过伤害的孩似的脸。

“钧哥哥！快来啊！我们都喝完一啦！”

能哭来也许能觉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