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我们雪雁，是注定要翱翔于这浩瀚天地间的。我死了以后，你要替我飞遍这世上的每一地方，替我看遍所有我没有看过的景，帮我完成这个愿望，好吗？”

小悟空呆呆地伸双翅地抱住她血模糊的，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却是再也叫不醒她。

哈哈哈哈哈，看完这两行，小悟空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两行字的内容，还有这两行字的笔迹的歪扭糊程度颇有他曾经初习字时的风范，在到亲切熟悉的同时让他忍不住对自己那时的蹩脚字

而在这空明幻境中，死亡和重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等到小悟空飞到崖底寻到鸟妈妈的时候，她的已经是血模糊，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纯白的羽翼，那个曾经熟悉的此刻再没有一丝气息。

“娘亲！”待小悟空寻到山巅的时候，便已经迟了一步，只能睁睁地看着鸟妈妈朝不见底的崖底坠落下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抓不住、碰不到。

他会代替她，完成她想完成的愿望。

后来，小悟空照鸟妈妈的愿望，飞遍了这世间的姹紫嫣红、青山绿，他到过大漠烟云，赏过湖光山，飞过外河北，看过千岛雪岭......

她死了。

下一秒，小悟空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被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在手中，此刻的他不是一棵树，也不是一只鸟，而是一支产自湖州的狼毫笔。

小家仆连忙跪了下去：“少爷，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今儿个好好练字，您这样可怎么成呀？”

“我在画乌呀，怎么样，好看吗？”小男孩扬起圆嘟嘟的脸，嘻嘻嘻地问。

小男孩此刻正在房中着小悟空这支狼毫笔趴在桌上画乌，小悟空垂眸看了一，这画的实在是不怎么样。要不是有那么一个圆圆的壳，小悟空真认不那纸上糊成团的一坨是一只乌。

嗯，还有一行——我、要、、去、玩。

“少爷，您练字练得怎么样啦？”一个小家仆轻轻推开房门走了来，他看到小男孩笔下画的那只乌差没吓得珠掉下来，“少爷，您这......这是......”

“好。”小悟空在心底默默地。眶里的泪早已如断了线的珠一般，落不止。

小悟空努力地去记住这世间一切好的景致风光，只因为他知，他不是一个人在看，他是代替鸟妈妈，和她一起在看。

那一刻，小悟空终于确定，她死了。

气一般，再也挥动不起来，随之而来的自然是鸟妈妈的于山巅之上的疾速下坠。

小悟空就这么承载着鸟妈妈的心愿，一直不停地飞啊飞。直到多年后的一天，小悟空终于也像鸟妈妈那样飞不动了，于是，他便停在了他所在的青山绿间，用他的睛最后地记住前的这一幕景，然后，静静地死去。

耳畔仿佛幻觉一般地浮现起鸟妈妈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小悟空凝神垂眸看小男孩写的字——我、不、要、练、字。

第18章空明幻境（二）

“好啦好啦，烦死了！我练字还不行嘛！”小男孩不耐烦地重新铺开了一张洁白的宣纸，握手中的狼毫笔，开始写起字来。

他的里淌着她的血，他，就是她生命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