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把茶杯冲涮了一遍，试试茶温，略有些。倒好之后冷了一会儿，才给他送去。

林果在他房内熬到后半夜，那人吐息稳定，

“你杀过人么？”沈寄问，语气淡淡的。

既然都不要，我的责任也算尽到了。

“不饿。”

“不用。”

“杀过，作妖的总是不由己嘛。”

林果觉得听完他这句话，心里莫名其妙就有发凉。

沈寄轻笑，“嗯，不由己。”

好，省事的。

她转开，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装柔顺的模样。

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左角下长着一颗小小的黑痣，看上去，竟有些似曾相识。

沈寄默然看着她，也许是灯光太朦胧，他竟有些失神。

“……不用。”

“那你要恭么？我去给你拿桶。”

正想顺推舟安排别人，就听得那沈公淡声说：“无妨，我与她有缘，有劳这位姑娘了。”

门人把人送到，就离开了。一盏青灯，满室寂寥，两人默然相对。

林果瞪着睛，有缘？有缘个螃蟹儿！

“放在一边吧。”

林果这副实在算不得好看，还没长开的小丫，肤惨白透青，鬼气森森。

可以让丫睡觉了吧？然后就能愉快地修炼了，毕竟每天晚上才是行尸修炼的黄金时间啊。

林果：“……”我特么还有没有人生自由了？

“沈公，你的茶。”林果见他望着自己的手发呆有不悦。

她的手青白细小，遍布常年劳作的老茧，算不得好看，但是指甲剪得短短的，看上去很净。

额……

致。这笨丫生养，哪里会照顾人？

“那你要洗澡么？我去给你备。”洗的分，应该就不用她劳了吧？毕竟这丫又没手断，只是有虚弱。

这双手不好看她是知的，但这是劳动人民的手，劳动人民最丽！

“哦。”

右手还有疼，不要脸的温凉下手真特么狠，骨只怕要再过两天才能长好。

行尸是以人血为的，林果作为一只千年难遇的行尸，整天就着月光喝西北风啊，这对抗本能的毅力多么令人动。

差死我那叫有缘？

作为一只妖，林果自觉自己还是有节的，括弧，这一个甲，括弧完毕。

沈寄眸清淡，落在她的手上。

实在忍不住了，最多也就喝了血解解馋，都能围动天衍十大妖了。

“你帮我倒杯茶。”沈寄说。

药王无奈，只得对林果说：“既然知白君如此说，那就是你了。你可要仔细，若是沈公受了委屈，看老夫怎么罚你。”

林果问：“沈公你饿么，要不要吃东西？”

几位门人将沈寄搬到客房，林果负庄主的命令，不情不愿也得跟过去。

林果：“……”这位公您是在故意玩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