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的手很大，伸展开能包住他两个。

贵妃娘娘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又是个重情的人。

“我们活着，把东西换成吃的，喝的，衣裳，被再给溪的话，她就没办法拒绝了。”

“母妃，”他捧着母妃的手，“溪没要我们的东西。”

好冷啊，母妃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细细看去，手背下有紫红的斑。

他想去数床单上的黑，刚松开手，‘啪’的一声，母妃的手从他怀里掉了来，磕在床沿上。

那手冻的他的手也凉了，他搓了搓，以前母妃虽然偏疼九弟弟，但是他缠着的话，该有的待遇一个都没少呢，母妃被他烦的没法了，也会这样给他搓手，搓完手上的。

没有作用，母妃的手还是凉的。

母妃的手太凉了，一定会冻着的，他张张嘴，哈气给母妃手。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那些神奇的黑是他的泪。

那手冰凉刺骨，僵异常。

很多很多，多到溪记不住，他一直说，一直说，声音开始清脆中带着哭腔，后来嘶哑到说不话，张开嘴，里面没有声音。

肩上突然一重，似乎是什么搁在上面。

溪接了一杯空间里的，送到他嘴边，他摇摇

他咙里血了，起初溪没有注意，发现他的咳嗽声不对劲，哑，咳不来一样，才留神到。

他咬咬牙，将那手自己怀里，用温。

母妃是大坏，母妃丢下他了，母妃说话不算话，母妃不是天下第一好的母妃了。

越来越多的掉下来，砸在上面，开一朵朵儿。

他双手搅着，想去扶母妃的手，又不敢，怕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怔在那里。

“溪带我菜了，菜会很开心的，我们一起嘛。”

溪一言不发抱着他，听他抱怨母妃没有起来，母妃变了，母妃以前听见他哭都会很无奈的哄他。

“母妃比溪更会哄我睡觉。”

脸上有什么东西落，温温，滴落在床单上，登时黑了一块。

母妃再不醒来他就不喜她了，他要告诉别人，母妃是坏母妃，母妃欺负他小，母妃骗他。

母妃的手实在是凉，冻的他一哆嗦，但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往里了。

他仿佛找到了方向一样，陡然转撞溪怀里。

“溪，”他有很多话要对溪说，“母妃的手不了。”

“我好厉害，这是我的。”

“所以我们不死了好不好？”

“你醒来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溪的话，他愿意。

“呜呜……”

他想起什么，加了一句，“还有碧嬷嬷，你们都疼我一个人。”

现在他那块玉在上，母妃的镯也在。

“溪是大笨，她不会讲故事，也不会哄我睡觉。”

“我们大家一起呀。”

“母妃，你看，床单变得很奇怪耶。”

“母妃！”

“你，我，溪，嬷嬷。”

他终于忍不住了，泪像开了坝似的，不断涌来，床单上的黑也越来越多。

“不要九弟弟了，就我一个，我比九弟弟乖，我会自己穿衣裳，我还会自己烧灶，九弟弟不会。”

上面的玉响起叮当的声音，母妃腕上也多了一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