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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免有些吃力。
「她是誰?」稍微調息了一會,雷爾問道。
然而雷爾的問句就像丟入許願池裡的銅板,撲通一聲沒入水中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直到剛才都只注意著慕斯的情況,沒有細看埃洛,見他不說話於是雷爾側過頭看向埃洛的臉,然後震驚地睜大了那雙宛如深海的瞳眸。
埃洛在哭。
淡色長髮遮住他的側臉,雷爾從髮間的縫隙看見埃洛的眉間極力糾結著,神情滿是痛苦,肩膀因為壓抑而微微顫抖著,咬緊薄唇不讓哽咽溢出,淚水細細滑過他精緻的面容,從下顎邊緣滴落到地面,模樣很是狼狽。
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誰都沒見過埃洛哭泣的模樣,他總是那樣淡泊,沒什麼感情變化,如果教堂裡的神像活起來大概就像埃洛這樣,溫和歸溫和但不太有溫度。但此刻的他卻像極了普通人,栩栩如生地哭著,眼淚像珍珠串一樣珍貴。
待埃洛冷靜之後,只說了那女孩是受到雇主虐待的奴隸,他恰巧路過將她從魔窟中解救出來。雷爾當然是沒信他一臉平靜地胡說八道,首先埃洛根本不會主動出宮,再來說是虐待但這些傷痕根本是法術攻擊造成的,但雷爾也了解埃洛的脾氣,不說就是不說的固執,實在拿他沒辦法,那就姑且當是這樣。
埃洛想把少女留在宮裡,雷爾想了一些不突兀的辦法,就是讓她成為宮裡的女僕,以王子的身分保障她,多少可以讓她少一些限制,只是仍需要做些雜活才能有理由留下她,埃洛同意了這個方法。
再然後就是慕斯工作第一天就直接闖進自己臥房裡的片段,透過談話他知道慕斯失去了記憶,去找埃洛,也發現埃洛對這件事失去了原先悲傷痛楚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無知,而他的反應也像失憶了一樣恢復從前的平靜淡漠,彷彿那日夜晚只是雷爾做的一場夢。
不過雷爾留意到,不知何時起埃洛戴了項鍊,胸前垂掛著晶瑩剔透的玉石吊墜。
一邊回想著,雷爾已不自覺走到了神使殿。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來做什麼。就當是探病吧,他在心中隨意找了個藉口。
很難得來到神使殿不是要找埃洛下棋,雷爾站在慕斯房門前正準備敲門時,埃洛出現了。
埃洛輕聲說:「慕斯已經睡了。」言下之意別打擾她。
聞言,雷爾收了手,走到平時他們下棋的露臺,就在神使殿中央的池水旁,埃洛也一同跟上了。
「她還好嗎?」
「嗯,還行。」埃洛下了第一手棋。
晚風徐徐,月光鍍上了棋盤,他們沉默了一段時間,只有清脆的落棋聲響,思緒醞釀著,可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吞回去。
「慕斯很想你。」埃洛輕描淡寫地說,就像個局外人。
雷爾細長的手指舉著棋子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才落下。
埃洛雖然建議慕斯不要去找雷爾,但她執意要去就隨她去吧,也沒什麼好阻止的。就在下午埃洛修練的時候感覺到慕斯離開了神使殿,以為大概傍晚她才會回來,想不到才過了十幾分鐘就感覺到她返回房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