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们唏嘘叹，但念和颂救过地府，时不时会去忘川河边看看他，时间越久，去看他的鬼差也越少，慢慢有一天，没鬼去看他了，他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忘川河里消失。

忽然皱了一下。

恶人通过奈何桥时，极易被河里的恶鬼虫蛇拦下，陷在波涛浑浊的忘川河里，跟河里不能投胎的鬼魂们共沉沦。长此以往，河里的恶鬼便越来越多。

熟悉的清凉把她包裹起来，她舒服的喟叹一声，瞥见墙上的钟表还只是指向三，又躺了下去。

杜清眠睁开，只觉得痛裂，等到神渐渐恢复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棺材里躺着。

棺材里的人正在苏醒，白无常完活儿已经在促，黑无常放完杜国华的魂魄，心下一急，把姚诗岚的三魂七魄往她里胡一，便脚底生烟跟白无常一起往郊外的枯井赶。

奈何桥有三层，上面走的是生前善人，中间走的是善恶夹杂的鬼魂，最底下，也是最接近忘川河的地方，全都是生前尽坏事的恶鬼。

黑无常吓得泪都要来，赶冲了去。

千万年来人间有多少修者，只有和颂一人修成上仙的。他成仙的那天，连地府里都为之动。因为地府都觉得天界是人间的说书人杜撰来的，没想到真能有人飞升成仙。

既然是恶意的集合，诞生下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回想起世那一天毁天灭地的架势，两个无常都有些冷汗淋漓——幸亏后面和颂赶来了，要不然那天无论对地府还是人间都是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忘川河常年静止，里面挣扎着无数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漂浮着数不尽的虫蛇鼠蚁，没有人知忘川河的由来，便都惯常把它当成恶贯满盈鬼魂的回收地。

那个就是现在这位祖宗。

棺材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地府里的官差都在为这件事到稀奇，怀疑和颂是不是一个人仙太孤独，又想转生人了，才下这脑残的事情。可转天，和颂就了忘川河。

两个无常齐齐叹了一气。

阎王查过生死簿，上面记录他转生在

和颂收服了，兴许是力量的压制，在他边乖巧得很。他把带走了，后面不知什么原因，还割了自己的一仙骨送它去投胎。

嘤！

直到距离杜家别墅很远，远到受不到那位祖宗的丁气息了，两个无常的速度才恢复正常，在路上边勾魂边往回走。

他成仙之后，地府里也了件大事。

是恶意和怨念凝结成的东西，本来是不能投胎的。

黑无常：“祖宗投胎了，和颂仙人知吗？”

了忘川河，经受恶鬼撕咬的痛苦，等上一千年，就可以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投胎——忘川河这个传说这么久了，没一个有情人过，但和颂了，可见和颂跟那个之间真有说不清不明的关系。

白无常：“和颂如今在哪里又有谁知呢。”

可不知什么时候，忘川河里的恶意渐渐凝结起来，竟然诞生一个。

地府的官差们本来没把它当回事，因为无论忘川河，还是奈何桥，都比他们的年龄大得多。忘川河好像就是为存放这些恶鬼而生的，没有边界，静静淌着，千万年来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