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素梅走到一心铺，算了算要买的零嘴和吃，准备去好好逛逛，拉着阿弯走到门却又停住了，不知想到什么，笑眯眯地低问：“你看这铺外有人在招呼我们快去呢，怕不怕里面有大老虎啊？”

阿弯小脸一亮，显然兴极了，细细琢磨一番，指着其中一样说：“我想要这个。”

“就你是个小机灵鬼！”素梅了她摇晃脑的额，阿弯便“嘿嘿”地笑。

这会儿阿弯一边逛街也是一边挽着素梅的胳膊，永山镇的一切都让她如此新奇，整齐而闹的街，街两旁吆喝的商家，穿梭在其中嬉戏游玩的孩童，还有来来往往的各行人，一个个都看得她目不转睛，只是还守着规矩没有甩开素梅跑。

只是却没有言索要过任何一样，只恋恋不舍地看了又看，再转去打量下一个，仿佛要认真把它们都刻在自己脑中似的。

其实方才她置办的零嘴里倒有一大半是为了给阿弯解馋的，到时候拆来给她看，定然要叫她十分惊喜，不过这会儿见她这般懂事也不开，又有几分心疼，便低说：“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素梅给你买。”

地，待大家四散开了，才慢悠悠地带着阿弯逛了起来。

可是素梅又哪里会和她计较这些，不说言怀瑾教训得本就有理，她原也是将言怀瑾放在第一位考虑的，只要言怀瑾不曾厌弃她，旁的人旁的事也都是小事，如今看来言怀瑾并未将她和别的仆从一视同仁，还愿意用心教导几句，也算是个可喜的发现，没什么不好。

到铺里一看，这里应当是永山镇上最大的心铺，到了年底前来采办年货的人不少，看着生意十分兴隆，铺里陈列着许多货架，上面竹篓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心，素梅便拉着阿弯一一给她介绍。

这话一说，阿弯就“扑哧”一声跟着笑了：“我才不怕呢！都欺负我不懂，我可是看过书的，书上写了大老虎都在山林里才有呢！公说我们永山地界本没有大老虎。”

桂香饼，山楂糖球，香脆生酥，红薯脆条，琥珀桃仁，蹄糕，糯米枣……一样又一样，全都是阿弯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看得她目不转睛，恨不得从睛里伸两只小手把它们全都抱回去，咽了一盆盆。

素梅要置办的东西也不少，叫来店小二仔仔细细地称了，算好价钱付好后叫人过两刻钟送到镇他们原先指定汇合的地方去，转过来见到阿弯睁着一双大睛还在打量什么。

如此一来，这两人反倒比从前更加亲密了些，日日同来同往，连偶尔过来探望阿弯的同光都忍不住说她们看着跟亲妹似的，只是后来又提到素梅比阿弯大了快十岁，被素梅狠狠地揪了耳朵，十分冤屈。

素梅顺着她的手一看，是一萝卜方糕，白莹莹的规整方糕上面缀着一些葱末，看着很讨喜，只是和其他那些比起来有些其貌不扬，且阿弯一向

不知是不是因为几个月前大乘寺的那件事，她因为阿弯而受了一次罚，一双膝盖跪得青紫，后来过了好些天淤血都下不去，看着很是目惊心，那之后阿弯虽然很多事都要叫言怀瑾拿主意，但平日里闲着的时候却很黏她，总凑在她跟前问东问西，许是怕她因此而厌了自己，便要变着法地来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