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阿弯从腰间掏一方白白净净的帕，宛如当年王有才诊脉前一样，先将手指细细地净了，再搓搓，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言怀瑾的腕间。

等阿弯摸了第三个来回的时候，言怀瑾终于忍不住了，开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学的文章。”他收回手指，抬起看着阿弯，“所以你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不面，就是去见同光了？”

这问话的语气听着不是那么愉快，阿弯眨眨，斟酌一番应：“我怕路上说错了话，被陛下怪罪，就躲去了。”

第三十九章

“公，这是什么呀？”阿弯低下顺着言怀瑾的手指看了看，似乎是的什么文章。

阿弯闻言一愣，傻乎乎地看了看言怀瑾，这才回过神来，也不知自己刚才是怎么鬼迷心窍了，只好讪讪一笑，：“……嘿嘿，公这肤，保养得可真好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弹可破！”

阿弯便又往前凑了凑，习惯地拉了拉言怀瑾的袖，说：“公愿意给我撑腰我自然是知的，可是……我也不能给公添麻烦呀。”

言怀瑾闻言，倒也想看看阿弯究竟学得如何，便应了下来，将衣袖往上拉了拉，手腕摊开在桌案上。

“嗯。”阿弯轻声应了，往前凑了几步过去，将卷宗摊开放在桌案上，说，“同光叫我带给公的，说是讲经堂那边请你过目的卷。”

言怀瑾这些年状况还算稳定,除了冬日里特别冷的天气以外,其他时候发病频率并不,因而他也愿意去走动走动，甚至偶尔还能在讲经堂开一两堂课,也正是这不胫而走的一两堂课的消息，叫天下学给激动坏了！

“唔。”言怀瑾伸修长的手指挑了挑其中的几张，有些心不在焉。

“好的，师父教了许多东西，师兄也把我照顾的很好，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对了，”阿弯又想到了什么，“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吩咐了，叫我一回来，赶给公诊脉呢。”

“……”

言怀瑾斜了她一：“有我在，你怕什么？”

话语的尾音不自觉地带了一儿时的亲昵，眨间就让言怀瑾的心服帖了下来，顺势问：“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如何？”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言怀瑜面前耍的那些威风然无存，只好垂下帘，地了一句：“回来了。”

课上的讲义几经默写誊抄，早就被文人墨士翻来覆去地研究解读了八百遍，一致的结论就是，大殿下不愧是我们的大殿下，一卷经义讲得浅鞭辟里，难怪凤中有名的纨绔世家景川侯家的世都能中举啊，有了大殿下这样的神助攻,什么事情不到啊？

而对言怀瑾来说，他能受到的就是阿弯微的指尖，轻轻柔柔地在他手上挠来挠去，挠得他心里直发，便是再怎么外行也知诊脉不应当是这样。

言怀瑾的手腕始终比寻常人要凉一些，指下的如同玉一般溜，叫阿弯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几乎不敢上手去探脉搏，手指有些犹豫地摸了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