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路后，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和两人闲聊：“您要不开，我还以为两位是国的呢？”

没等陈牧说话，后座的王韶峰整了整衣领，说：“这不是骂人吗？都是油小生啊。”

“是啊，你以后常来就明白了，五湾没人不知四哥。”

“你老婆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走私文是犯法的，”陈牧说，“犯法的事，总会睡不安稳。”

陈牧破他：“你是说走私方便？”

“哎呦，我说大哥你也太能说了，都把我绕去了，”司机急着辩，“一看两位这派，就知不是一般老百姓呀，又是去五湾，当然是生意的大老板呗。”

陈牧装着不解的样：“五湾又不是文区，哪儿来的卖文啊？”

司机好奇地看了一副驾驶的陈牧，似乎在说，你们去的就是五湾，会不知那儿在什么生意？

一个普通司机怎么会对五湾的文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难不成文易已经明目张胆到这程度了？

“四哥？”

“药材、动、矿产，这几个不都是赚大钱的路嘛，再加上一个文，就是五湾四大发了，”司机笑着，“要不是老婆得严，我也去跑了，开车一天到晚累个半死，才能赚几个？”

“大哥，这话说得就外行了，”司机撇撇嘴，“延吉还是图们江域金三角的中方支呢？难是因为经济多发达吗？还不是因为这是块风宝地，家门朝着外宾嘛。”

“我们是建材的，以前的木材都是从南方的，今天是经朋友介绍，第一次来五湾看木材，”陈牧为司机上火，笑，“他今天赶巧没来，飞机票都买好了，我们也只能赶鸭上架。”

密森林和多个林场，更有丰富的煤矿和铜铝等矿产资源。

“年轻的时候跟着别人过，后来生了儿，老婆不让了，”司机指着车前悬挂的一张大照，“为了我儿。”

“哥们，看来你也是行家啊？”陈牧笑，“以前也玩过？”

镇内河错纵横，地势险要，曾是抗战时期有名的游击据地。

“那都是电视里演的，常年往东三省跑买卖，油得起来吗？也是糙得一比，”司机说，“我跑车见过不少朝鲜人，还有韩国人，一没。”

“现在建材生意不景气，这单生意不成我们就打算关门别的了，这五湾除了木材，还有什么啊？”陈牧犯愁似的抓了把发，“钱真他妈难赚啊。”

“五湾的木材是好啊，在这全延吉市都是名的，不过你们最好到正经林场买，”司机看陈牧跟他称兄弟，没有一般客人的刁钻，话自然多了起来，“别图便宜被集市上那些拉客的人带偏了。”

“那先谢谢你了。”

“人家那叫运输，反正差不多一回事吧，”司机嫌着烟讲话不过瘾，脆把烟掐了，“这买卖的，不就是怕路上时间长，夜长梦多吗？”

“是这么说，”司机摸了摸，“我有个朋友在四哥手下事，大哥你以后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引荐。”

陈牧看司机小哥被王韶峰的三两句话逗得放松起来，也适时加来：“去五湾的都是什么生意的啊？”

王韶峰逗他：“那就是说我们太糙？一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