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夫人虽知晓他缺，却还是烦厌不已：你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与我何，赶去！

她惊疑不定，好端端的，这床单怎么换了一张？又不好此时叫醒秦国夫人，只能等第二日再问。

秦国夫人埋在东钧的颈侧哭泣，泪冰凉，不断从东钧上划过，东钧隐约觉得腔的某有些痛，却说不是到底是哪里痛。

语气温柔，像情人间的呢喃。

东钧以为是自己把秦国夫人疼了，停下了，伸手为她去泪，问：我疼你了吗？

和被东钧合该没什么两样，却还是忍不住哭了来。

东钧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夜不能寐，白日里着一双发红的来问秦国夫人，问她晚上哭是不是自己的错。秦国夫人冷冷：想活着，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烂在肚里，永远不要让第三个人知。记着，你这条命是欠了我的。

哦。东钧，又问，那夫人还留我在将军府吗？

第二天秦国夫人醒来后，苏蔷问她床单的事，秦国夫人回答：沾了些血，让东钧拿去丢了。

秦国夫人哭得更凶了，她觉得一切荒唐无比，又满腹委屈不知如何宣，只能嚎啕大哭。

东钧吓坏了，退了秦国夫人的，笨手笨脚将秦国夫人抱在怀中，也不知如何安，只知学着从前在街上见过的母亲哄小孩的样，轻轻拍打着秦国夫人的后背。

苏蔷不疑有他，没有再问。

苏蔷听到东钧的扣门声，知他要离开了，等她推门时，东钧已经不见了影。她回到秦国夫人的寝居，发现秦国夫人已经熟睡，下的床单换了一张。

他察觉到秦国夫人对他的态度转变，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受，只是见她日渐苍白消瘦，再好的药材与山珍海味都填补不了她心中的亏空。

最后秦国夫人哭累了，渐渐没了声响，东钧想问她为什么哭，是不是自己把她疼了，低一看，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东钧只好憋着满肚疑问，无师自通地替她穿好衣服，换下透了的床单，又去打了，为她满脸的泪痕，盖好被后捡起地上的两枚绣针，穿好了自己的上衣，带着被的床单，去苏蔷所在的耳房轻叩了三下门后才离开。

之后秦国夫人虽对东钧偶有责骂，但没有再打过他，秋居窗沿下的灯笼也没有再挂起。

东钧很想说和她有系，但秦国夫人让他去，于是他只能退了去。

东钧时常会从窗看着秋居，那一夜的云雨翻腾，终成梦了无痕，月光每每照在窗棂下，都留下一片霜冰凉。

原本秦国夫人是想要在魏珫面前诬陷东钧污了自己的，既能挑起魏珫的怒火，又能决了东钧这个莽人，但最终她还是改了主意。

她与东钧，都不过是囚笼里的鸟，只是他更不识得忧愁罢了。他不懂，她又要如何怨恨。